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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牆角有個兩層小架子,上面放了幾盆狀態各異的仙人掌,底下那層有一盆的邊緣挺乾淨的,舒清揚拿起花盆,果不其然,花盆底下放了一把鑰匙。
傅柏雲看得呆了:“你不愧是活在二十世紀的人,這種放鑰匙的方法現在還有人用啊。”
“因為方便,而且能進出的只有公寓裡的住戶,覺得安全吧。”
舒清揚拿著鑰匙正要插進鎖孔,被傅柏雲攔住:“不不不,咱們不能總這麼做,現在又不是緊急情況。”
“誰說不緊急?我聽見裡面有聲音了,還有怪異的味道。”
傅柏雲心裡狐疑,貼著門板傾聽,卻什麼都聽不到,問:“你是不是聽錯了啊?”
“不會錯的,我連蚊音都能聽到,而且這個氣味……”
舒清揚的眼睛微微眯起,像是警犬在努力嗅聞氣味的源頭。傅柏雲心裡感到不妙,撇開舒清揚偶爾一些神經質的反應,他還挺相信舒清揚作為刑警的直覺的,他把鑰匙拿過去,說:“那這事還是我來吧,要記過也是記我的。”
“你們在幹什麼?”
詢問打斷了兩人的交談,丁健凱從電梯裡出來,身旁還跟了個民警。
他來得正好,傅柏雲說:“我們懷疑這裡面有情況,要進去檢視,你跟房主熟嗎?能不能聯絡到她?”
“她叫徐妹,是搞攝影的,這兩天出遠門了,不過我有她家的鑰匙,”丁健凱說著話,走到那幾盆仙人掌架子前,正要拿鑰匙,傅柏雲忙說:“不用了,我們已經找到鑰匙了,就麻煩你聯絡一下她。”
丁健凱看到了他手裡的鑰匙,臉上滿是驚奇,掏手機聯絡房主,可鈴聲響了半天沒人接,舒清揚等不及了,奪過鑰匙,上前開了門。
傅柏雲瞭解他的脾氣,只好對丁健凱和民警說:“特殊情況,特殊情況,如果沒發現問題,我們會向房主道歉的。”
“沒事沒事,正好我也要給小灰餵食了,本來該早上喂的,結果出了一大堆的事,我就給忘了。”
傅柏雲走進房間,迎面跑過來一隻小兔,毛是淺灰色的,這大概就是丁健凱說的小灰了,它大概餓壞了,吱吱吱地叫,丁健凱急忙去給它拿食物。
傅柏雲最喜歡小動物了,蹲下來摸摸它的毛,說:“是不是餓壞了呀?你有口福了,馬上就可以吃大餐了。”
手滑到小兔子的肚子上時停了下來,傅柏雲看到它肚皮那裡有一抹紅,他伸手摸摸,液體還沒有幹,再看它的腳,也沾了不少紅色。
傅柏雲明白舒清揚所說的怪異氣味是什麼了,他放下兔子,追著舒清揚跑過去。
地板上有零零星星的紅爪印,都是兔子亂跑踩出來的,客廳靠牆放著兔籠,現在歪到了一邊,對面的臥室門半開著,舒清揚上前推開,一具平躺在地上的男人軀體落入大家眼中。
啪嗒!
身後傳來響聲,是丁健凱看到了這可怕的一幕,把手裡的寵物食袋子掉到了地上。小灰本來就在旁邊打轉,一看到有吃的了,竄上去張口就咬,可咬了兩口又吐掉了,丁健凱顧不得管它,衝進房間想細看,被傅柏雲攔住了。
舒清揚蹲下來檢查屍體,問:“他是這家裡的人嗎?”
“不不不,他是張瀟陽啊,是丁程的朋友……”
丁健凱的臉都白了,說話結結巴巴的,傅柏雲還在想這名字怎麼這麼耳熟呢,就聽舒清揚問:“就是肖琳的未婚夫?”
“啊對對對,就他,這是怎麼回事啊?他、他怎麼會在這裡?怎麼還死了?”
這是個很難回答的問題,傅柏雲請民警馬上聯絡總部,又安撫丁健凱,正說著,身後傳來舒清揚緊張的叫聲。
“馬上叫救護車!”
丁健凱一聽,忙問:“他還活著?還有救?”
“不是他,是另一個。”
舒清揚撤開身子,大家看到了搭在屍體上的一截白紗,那是婚紗禮服的一角,再順著禮服看過去,白紗下是隻手臂,手臂上戴著配套的純白長手套—原來臥室裡還有一個人,只是那人的大半個身子躺在床底下,再加上婚紗大面積鋪展開,掩飾了她的存在。
丁健凱看到婚紗,又叫了起來:“這是圓圓的婚紗啊,難道床底下的人是她?她、她還有救?”
他不能進臥室,看不到床底下的人的情況,急得團團轉。
舒清揚俯身低頭,檢視方圓圓的情況,她臉色慘白,雙目緊閉。舒清揚怕造成二次傷害,沒有移動她,眼眸掃過她的婚紗下襬,那裡也沾了血漬,他說:“她還有微弱的唿吸,叫醫護人員來。”
他看向傅柏雲,傅柏雲明白,馬上跑出去叫人,舒清灩聽說了情況,跑來協助舒清揚,其他人也想過來。尤其是丁程,一聽說方圓圓受了重傷,生死未卜,他急瘋了,幾次想衝進房子,被傅柏雲喝止了,說:“你如果真想她沒事,就好好待著,別妨礙我們救人!”
別看傅柏雲平時總是樂呵呵的,沉下臉來還真有幾分氣勢,丁程被他鎮住了,傅柏雲趁機讓李一鳴和肖琳勸丁家的人先回自己家,等候警察來做筆錄。
第四章 羅生門
舒清灩進了臥室,先看了一圈現場情況,她把頭髮紮起來,又戴上膠皮手套,探身檢視方圓圓的情況。
方圓圓的腦部左側有血,氣息微弱,舒清灩沿著她的頭骨輕輕觸控後,讓舒清揚照自己的指示把人抬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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