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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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非看了舒清揚一眼,說:“因為那隻兔子,現場被破壞得非常嚴重,提取到的腳印中可以確定的只有丁健凱的,而且大多是在兔籠附近,掛在兔籠門扣上的線和死者口中的纖維成分一致,同屬婚紗下襬上的絲線。”
他又指指牆上的大螢幕,螢幕顯示出客廳書架一角,上面有薄薄的灰塵,與兇器底座的形狀一致。
“兇器原本是擺在這裡的,被兇手隨手拿來攻擊死者,上面沒有指紋,都被抹掉了,門把手和鑰匙上除了小舒和小傅的外,也沒有其他人的指紋,包括死者本人的。方圓圓現在情況危篤,我們沒辦法對她進行調查,只能等她的傷情穩定後,徵求醫生的意見,再做調查。”
傅柏雲舉手問:“那些指紋應該是兇手在逃走時全部都抹掉了對吧?”
“這是你們該調查的問題,我只負責說出我的發現,不過有一點可以確定—兇器上屬於方圓圓的血跡是偽裝的,我們還在調查方圓圓是在哪裡被攻擊的,有後續會再跟你們匯報的。”
胡非硬邦邦地說完,按了下鍵盤,螢幕畫面換成了放大的水鑽,他說:“這是在被害人的髮絲間發現的,它是做美甲時用到的裝飾品,經鑑定,與胡麗兒美甲上的水鑽完全一致。此外,死者的嘴部、手掌、髮絲以及前胸和膝蓋上都沾了兔毛,婚紗上的許多地方還有手套也沾了兔毛,都屬於小灰身上的毛。”
他說完,看看舒清灩,舒清灩接著說:“被害人的顱骨與額骨碎裂,均為同一物體重擊所致。”
她指指屍體頭頂稍微靠右的地方,又指指前額,說:“這兩記傷口都是從右至左、從上至下的受力方式,從傷口的角度和受力位置來推算,被害人當時應該是背朝兇手蹲在地上的,被害人受到重擊後跌倒,轉頭時兇手又給了他狠狠的一擊,不過這兩記擊打併非致命傷,導致被害人死亡的原因是窒息。”
傅柏雲一時沒反應過來,問:“窒息?”
“是的,被害人的內臟器官有瘀血,器官被膜、黏膜有瘀點性出血,以及間質性肺氣腫,這些都是典型的窒息表現。我在被害人的口腔和氣管裡還發現了婚紗的纖維成分和兔毛,這些都是兇手用婚紗捂住被害人的嘴時嗆入氣管的。”
傅柏雲明白了,難怪舒清灩在檢查死者時表情奇怪,原來那時候她就發現了可疑點。
他說:“是兇手怕他沒死透,又用婚紗捂他的,還是動手的有兩個人?”
“都有可能,”說到案子,楚楓收起了懶散模樣,問,“婚紗上有發現嗎?”
“我正要說這個呢。”
方圓圓在轉去醫院後,婚紗就被換下來,轉給了技術科。胡非調出婚紗照片,放大幾處,說:“左側下襬有幾個地方蹭到了灰,右邊膝蓋部位刮破了,從撕裂的長度和形狀來看,應該是刮到兔籠掛扣時撕開的,靠近下襬的這裡有唾液汙漬,我們正在與死者的DNA進行核對,假如一致,就能證明兇手是利用婚紗的這一部分壓迫死者的口鼻,導致他窒息的。”
舒清揚問:“婚紗手套上有沒有發現?”
“檢查過了,很遺憾,沒有發現。”
“我不是說手套外側,而是裡面,手套裡面有沒有查到其他纖維組織成分?”
胡非聽了這話沉默了,一副懊惱的神情,馬上又說:“手套一直戴在被害人手上,我就忽略了,我這就去查!”
他說完就跑了出去,舒清揚盯著那套婚紗,說:“果然是大領口的。”
傅柏雲看著婚紗,婚紗是露肩式的,它的設計和方圓圓平時穿衣的習慣不同,不過他想不通這個不同和方圓圓的受傷有什麼聯絡。
電話鈴響了,楚楓接聽了一會兒,放下話筒,說:“是醫院打來的,說方圓圓已經脫離危險了。她很幸運,突然的重擊加上原本的體虛導致了她的假死,躲過了兇手再度施暴,不過還沒甦醒。”
舒清揚立刻看向他,楚楓回瞪過去,說:“我已經安排了人守在醫院,禁止任何人接近她,如果兇手知道她還活著,一定會再動手的……醫生還說了一件事,方圓圓懷孕了,不知道這算不算這次事件的導火索。”
“啊!”傅柏雲一拍手,他反應了過來,“難怪她會特意要求婚紗店修改腰圍,原來如此。”
他看向舒清揚,舒清揚臉上沒什麼表情,讓他忍不住想他的搭檔不會是在聽說改腰圍的時候就已經猜到原因了吧?
楚楓問:“你們去婚紗店幹什麼?”
傅柏雲把事件發生之前肖琳對他們的拜託說了,又拿出婚紗店的監控錄影,說:“我們懷疑爭吵與方圓圓被襲擊有關,準備查檢視。”
楚楓瞟了舒清揚一眼,說:“我們把公寓監控也調來了,張瀟陽是十點十五分進入那棟公寓的,胡麗兒比他稍晚些,在十點半進了公寓。兩人一個是丁程的前女友,一個與馮雪雁有工作關係,又是丁程的好友,所以都有公寓的磁卡。根據肖琳的證詞,胡麗兒去丁家鬧騰的時候是十點五十分左右,所以在那二十多分鐘裡胡麗兒的行動是空白的,再加上她的美甲飾物落在現場,目前她的嫌疑最大,我們已經請她來協助調查了。”
他說得這麼詳細,言下之意就是案情已經很明朗了,你們不用再折騰了。舒清揚卻像是沒聽懂,說:“我還在等小灰肚子裡的證物,也許它會告訴我們新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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