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第139頁

1,901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舒清揚問:“大學時代,丁程和他父母的關係怎麼樣?”

“挺好的啊,他媽可疼他了,要不是之後他媽媽獲獎,接受採訪,我還不知道他是養子呢。他爸……就是丁老師,對他比較嚴厲,他和我們一樣稱唿他為丁老師,丁程特別尊敬他。對我們來說,丁老師都是大神級別了。”

“這次你們聚會,丁程有沒有提過什麼煩心或是憂慮的事?”

“沒有,他特開心,就是酒後吐槽了胡麗兒幾回……啊,吃飯時我們遇到了張瀟陽,張瀟陽挺熱情的,不過我感覺丁程好像瞧不起他,他走後丁程說別看他開公司當老闆,其實都是父母的產業,他在公司根本沒威信,所以做事才喜歡投機取巧。”

“這些事為什麼昨天你沒說?”

“張瀟陽的未婚妻一直在那兒,我怎麼說啊?再說這個和案子也沒關係吧,做朋友也要看氣場合不合,我就不喜歡張瀟陽,但我也不會因為不喜歡就殺了他。”

李一鳴說完,舒清揚沒有再問下去。酒店到了,他道謝下了車,李一鳴把車停好了,猶豫了一下,也跟著追進去。

今天酒店裡有兩場婚禮,舒清揚去了較大的會場,裡面宴會已經開始了,有人在臺子上致辭,正是黑鼠。

他穿了一身西裝,還做了頭髮,挺精神的,誰也不會把他和盜賊聯想到一起。

他正唾沫橫飛說得起勁呢,一抬頭看到了從對面走過來的舒清揚,不由得愣住了,話說到一半沒順下去。

婚禮司儀還以為他忘詞了,在旁邊笑著打圓場,順便提詞,黑鼠像是沒聽到,盯著舒清揚不動,像是被點了穴。

然而舒清揚沒有上臺來,而是站到了會場一角。黑鼠好半天終於回了神,在司儀的提醒下把賀詞說完了,就趕忙跑下臺,給舒清揚使眼色,兩人一前一後出了會場。

一出去黑鼠就說:“謝謝你沒去臺子上抓我,否則破壞了我外甥的婚禮,我會被我姐砍了的。”

“因為你沒逃,你要是像某人似的一見了警察就逃,我肯定第一時間抓你。”

“啊?”黑鼠沒聽懂,又問,“你是怎麼找到這兒的,你一直跟蹤我啊?”

舒清揚不會說上次他檢查黑鼠的手機時就順便在裡面裝了特殊跟蹤軟體,說:“你覺得警察有那麼閒嗎?我為什麼來找你,你心裡該有底吧?”

“我知道我知道,不就是福園小區被偷的那事兒嘛。冤枉啊,那真不是我做的,我都金盆洗手了,最多是幫人送送東西,絕對不會拿人家東西的。”

“呵,今早失主才報案,沒幾個小時你就知道了,還說跟你沒關係?”

“這事說來話長,咱們慢慢說,慢慢說哈。”

附近有個長椅,黑鼠拉著舒清揚過去坐下,說:“上次咱們不是說到指南針那事兒嘛,我就留心了,託朋友們這麼一查,你猜怎麼著,還真讓我查到了一些訊息,這個人你認識嗎?”

他掏出手機,調出一張照片,裡面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長相普通,身材瘦削,眼睛微微眯起,給人一種不太舒服的感覺。

舒清揚不認識,遺憾地想,傅柏雲不在,否則以他對罪犯的記憶力,一定第一時間能叫出名字。

“他叫童大強,是個慣偷,幹了幾十年了,道上都叫他強哥。我聽朋友說三年前他在童大強那兒見過那個指南針,長得一個模樣,因為那件事太奇怪,他就記住了,但他也只是看過照片,和我要找的指南針是不是同一個就不敢肯定了。”

“是怎樣奇怪的事?”

“做我們這行的都有固定的行竊手法和出沒地點,童大強喜歡在旅遊區人多的地方轉悠,專門找外地人下手,他一次不會偷太多,通常外地人都會破財免災,不會特意去報案。那天他偷了一個女生的小揹包,揹包裡沒什麼貴重物品,只有手機和幾件土產品,外加掛在揹包上的指南針。

“沒多久女生就打電話過來詢問情況,他說包是自己撿的,要對方出一萬塊才歸還,女生同意了,兩人約了見面,童大強拿到了錢,就把包給她了,誰知她接了包後發現指南針沒了,勃然大怒,還說要報警。那玩意兒不值錢,童大強本來想留個東西當紀念的,看她大發脾氣,就故意提出多加一千,誰知女生二話不說,拿到指南針後就馬上付錢了。他事後對朋友說特別後悔,那玩意兒在土特產小店最多就賣個幾十塊,他做夢也沒想到女人會那麼在意那東西,早知道就該多要些的。”

“他是不是常幹這種事?”

“是啊,他要是沒偷到貴重物品就搞訛詐,這招屢試不爽,不過平時不會要這麼高,要得太離譜,人家就報警了,他那次是有恃無恐,才敢那麼要。”

“一萬塊可以買部新手機了,那女生是不是有什麼把柄落在他手上?”

“好像他用什麼辦法開了手機,看到了一些秘密,不過他沒說,就說了一句話—卿本佳人,奈何做賊啊。我們都想那女生會不會也是個賊,怕暴露,就給錢了。”

舒清揚心想,如果女生真的怕暴露,就不會在發現指南針沒被歸還時吵著要報警了,看來她家境富裕,不在乎一萬塊錢,而指南針對她來說很重要,只怕童大強再多要些,她也會給錢的。

“像童大強這種人,總不可能只訛詐一次就完了。”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