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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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技術科的同事放大的照片。”
傅柏雲把放大版的照片遞給舒清揚,中年女人長得挺好看的,只可惜眼角旁邊有條很長的傷疤,要是傷疤再往前幾毫米,就會傷到眼球了,他說:“我查了方圓圓母親的資料,就是照片上的這個女人。這個吊墜是方圓圓的沒錯,墜子上頭磨損很大,應該是長期佩戴,和鏈子摩擦產生的劃痕。婚紗手套的鑑定結果也出來了,指紋和DNA只有當事人和肖琳的,是她們在試穿婚紗時留下的。”
舒清揚看完DNA鑑定,又仔細看了指紋,半天表情都沒變化,傅柏雲正要發問,他先開了口:“楚楓呢?”
“去申請搜查令了,你說得不錯,他是個好警察,我提了你懷疑的那幾點,他就事無鉅細全部都查了,資料都在這裡面呢,現在有了王金的證詞,可以申請搜查丁家了。”
舒清揚把傅柏雲給的資料看了一遍,說:“那你聯絡他一下,讓他在搜查時留意丁程工作室的健身器材,尤其是啞鈴、鐵球之類的,上面畫的油彩很可能是為了掩飾血跡。”
傅柏雲答應了,等他聯絡完回來,就見舒清揚匆匆走出去,他急忙追上,問:“你去哪兒?”
“醫院,去看看方圓圓的傷情。”
楚楓特別安排了女警保護方圓圓,舒清灩也在,原因是方圓圓對被保護很排斥,舒清灩身為醫生,有理由就近陪同。
兩人過去的時候,舒清灩剛好從病房出來,看到他們,說:“我聽說又出人命案了,與方圓圓的案子有關嗎?”
“暫時還不好說,她的精神狀況怎麼樣?能對話嗎?”
“可以,”舒清灩看看舒清揚,笑道,“剛才肖琳還來過,把你罵了一頓,說你不講人情,希望我幫忙。”
“你幫了?”
“怎麼可能?我用了個方圓圓還沒脫離危險期的藉口把她勸走了,她不太死心,說還會再來的。”
“丁家父子呢?”
“也來了兩次,據說還找人施壓了,也不知道楚科長是怎麼應付的,都給擋回去了。不過這也不是長久之計,方圓圓和丁程已經領證了,是合法夫妻,在沒有確鑿的證據下,我們沒理由一直拒絕他們探望。”
“不用擔心,已經有眉目了。”
聽了這話,舒清灩眉頭一挑,笑了:“方圓圓的指甲都被清洗過了,我還擔心找不到線索,沒法幫你,看來是我多慮了。”
“你一貫多慮。”
舒清揚一點沒領情,說完,敲門走進病房。舒清灩笑著看傅柏雲,傅柏雲說:“是他好歹不知,有這麼個哥哥,是挺讓人操心的。”
“聽起來這兩天你們遭遇了不少事啊。”
“是啊,回頭聊回頭聊。”
傅柏雲跟著舒清揚進去,就見方圓圓躺在病床上,她頭上包紮了紗布,臉色蒼白,眼睛盯著天花板,像是在發呆,又像是在想事情。
聽到聲響,她的目光轉過來,舒清灩說了舒清揚和傅柏雲的身份,又問她能不能聊幾句,她有些牴觸,搖搖頭說累了,想休息。
舒清灩沒勉強她,示意舒清揚先離開。舒清揚卻像是沒看到,走上前,說:“我們找到了一件物品,想請你確認。”
他取出放在證物袋裡的吊墜,方圓圓一看到這個,眼睛立刻亮了,掙扎著坐起身。舒清灩急忙扶住她,又把床鋪調高,方便她靠著坐,她毫不在意,探身去抓證物袋。
舒清揚把袋子給她了:“你可以看一下,不過這個現在還是證物,在案子沒查清之前,無法歸還。”
“這是我媽媽給我的,是我的東西!”方圓圓很激動,臉都漲紅了,結結巴巴地說。
舒清揚說:“我理解你的心情,所以我們也希望儘快查清案件,把屬於你的東西還給你。”
方圓圓隔著袋子輕輕摩挲吊墜,眼圈紅紅的,過了一會兒,說:“可是我什麼都記不起來,只記得香水味和塗的指甲……”
傅柏雲在旁邊看著她,即使是受了傷,狀態不佳,她依舊是美的,也難怪丁程對她一見鍾情了。
舒清揚又把吊墜裡放大的照片遞給方圓圓,她看了後,眼淚終於流了下來。
“我記得以前的事,記得我媽媽、丁程還有我們的婚禮,可是偏偏那晚的經歷好像被橡皮抹掉了似的,全都是空白的。我為什麼會穿婚紗,為什麼會去隔壁鄰居的家裡,為什麼會和人爭執,還被毆打,我一點印象都沒有了。”
“那我們就聊聊以前的事吧,你母親這裡……”
舒清揚指指照片裡方母眼角的傷疤,方圓圓猶豫了一下,說:“從我有記憶起就有了,因為這道疤,她找工作都不好找,做事也常被人嘲笑。那些年我們過得特別苦,好不容易等到我大學畢業,可以孝順她了,她又得了病,沒多久就過世了。她在走之前才跟我說她臉上的疤是父親留下的。他們原本關係很好,都到談婚論嫁的程度了,可後來父親噼腿,還打我媽,我媽恨死他了,就和他分了手。”
“但不管怎麼說,他還是你的父親,你想要找到他,問清楚當年的事情,對嗎?”
方圓圓一陣猶豫後,點點頭:“我曾聽我媽說渣男在這座城市,我就過來了,除了這邊好找工作外,我也想找到他,問問他為什麼要那樣對我媽,可是後來找過去,發現他已經搬家了。那時我在這裡已經有了很多新朋友,工作也步入正軌,就突然想開了,與其一直煩惱過去的事,不如活好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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