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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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還是有點心虛嘛,畢竟是幾十萬的表啊。”
蘇照把臉擦乾淨,又拿出一包面膜,抽出一張敷到臉上。傅柏雲審問過的犯人夠多了,但他還是頭一次遇到敷面膜的疑犯,他喝道:“你能不能認真點?我們在問案呢!”
“警察同志,請體諒我一下,我是靠臉吃飯的,這張臉很重要。”
“我覺得你的舞跳得很棒,你完全可以靠本事吃飯。”
舒清揚滑著手機插話進來,蘇照自嘲地說:“那是你‘覺得’,那些富婆懂得什麼藝術?她們只在乎你的臉是不是好看。”
“就像你剛才說的胡敏嗎?”
“對呀,不過她挺漂亮的,身材好,保養得也好,乍看去也就三十出頭吧,我不討厭她。就怕那種肥得流油的富婆,還總是嬌滴滴地裝小妹妹,每次遇到那種人,我只能在心裡安慰自己說看在鈔票的面子上。”
“王榮香也是這樣嗎?”
“王榮香?哪位啊?”
蘇照好像沒印象,歪頭想了想。傅柏雲調出照片給他看,他看了後,一拍手,說:“是她啊,她跟我說她叫Mary,這些富婆都喜歡弄個洋名來突顯自己的品位。不過她人很大方,每次開party包場請我過去,開價都不低,也不會提太過分的要求,是個好主顧。怎麼?她死了?”
傅柏雲沒說話,看著蘇照從揹包裡拿出個化妝包,把男士化妝品一樣樣擺到桌上,他舉舉手,意思是您繼續擦吧。
舒清揚把手機遞到蘇照面前,問:“你說的胡敏是她嗎?”
手機裡是個西裝麗人,傅柏雲看著有點眼熟,她氣質很好,長髮盤起,十分乾練,網頁介紹說她是幾家珠寶行的老闆,還經營餐飲業等。
蘇照看了照片,立刻點頭。
“就是她,我們交往有一年多了,她長得漂亮,花錢什麼的也大方,就是控制慾太強,有時候客人包場讓我跳舞,她就不樂意,要不是看在錢的分上,我早分手了。”
傅柏雲揶揄道:“你還真坦誠啊。”
“我覺得交往貴在坦誠。”
如果忽略蘇照往臉上拍爽膚水的動作的話,他的話還挺有信服力的。
舒清揚繼續滑手機,傅柏雲隨便掃了兩眼,突然想到他為什麼會感覺眼熟了,如果這女人再年輕點,打扮得再誇張點,那不就是胡麗兒嗎?
他失聲叫道:“她和胡麗兒是親戚?!”
“還是最親的那種,她是胡麗兒的母親,在胡麗兒小學時離了婚,獨自撫養女兒。胡麗兒的父親後來又再婚了,他對胡麗兒也很溺愛,所以胡麗兒那個大小姐脾氣和她父母的教育有很大關係。”
舒清揚隨便說了一些在網上看到的新聞。蘇照大叫起來:“什麼?她有女兒?還……還這麼大了?”
傅柏雲說:“她這個歲數有這麼大的女兒也不奇怪吧?你不知道?”
蘇照搖頭,看他的表情好像無法接受,上網搜了搜,自嘲道:“這個模特兒我知道,最近挺紅的,原來是她女兒啊,她的房子平時除了用人就她自己,我去過很多次,從來沒遇到過胡麗兒。”
“應該是分開住吧。”
照傅柏雲的經驗來看,那棟房子多半是胡敏約會的地方,她平時肯定不住那裡。誰也不想讓女兒知道自己養小情人,還和女兒差不多大。這不是問題重點,他直接跳過去了,問:“那你偷表又是怎麼回事?”
“這……也不能說是偷了,前幾天她說送我表,結果回頭改主意了,又把表收起來了,而且幽會完了,她就和別的男人講電話,還一直打情罵俏。我一生氣,就把她放在抽屜裡的表拿走了,我本來想最多也就幾萬塊而已,誰知隔天一看,居然是百達翡麗,網上的價格就算是便宜的也要三四十萬。我有點擔心,當晚就跑去她家送還了,啊對,就是福園小區鬧出人命案的那晚。”
“你知道得不少嘛,網上新聞沒提這麼詳細吧。”
“在酒吧舞廳,這種訊息傳得很快的,尤其我身邊還有一大堆富婆八卦。”
“你確定是出人命案那晚?”
“絕對沒錯,我想早點把事解決,那晚就沒去舞廳,直接去了胡敏的家,大概八點多吧,她在家,樓上書房亮著燈,好像有客人來了,院子裡停了客人的車。我就想這是個好機會,就悄悄開門進去,摸去了二樓,經過書房時我還好奇地看了看,她和兩個男人在聊天談生意,都喝了酒,沒注意到有人來,我就把手錶放回臥室的抽屜裡,又偷偷離開了。”
“接著你去了哪裡?”
“我本來想去舞廳,半路一個富婆打電話給我,說她們在搞酒會,讓我去跳舞助助興,我就答應了,找了個藉口跟老闆請了假,後來一直玩到凌晨,天亮才回家。”
蘇照做臉部護理不耽誤他說事兒,內容和傅柏雲瞭解到的也都吻合,作為當紅舞男,蘇照不敢跟老闆說自己私下接活也解釋得通。
傅柏雲讓蘇照提供了當晚參加酒會的人員名單,心想有了人證,蘇照是盜竊一員的嫌疑就不成立了,他最多是偷了胡敏的名錶,後來也歸還了,這種事當事人都不追究,他們警察也沒什麼可說的。
最後一個問題,他問:“那你和朋友提到幹一票是指什麼?”
“啊?”
蘇照一臉的莫名其妙,想了半天,等把面部護理都做完了,他才想起來,“可能是指我要開店的事吧,我這兩年努力攢錢,一直想找個機會單幹,之前胡敏幫我選了個好店面,還出資了,所以我才馬上去還表啊。我店面都盤下來了,要是惹她不高興了,直接撤資的話,那我不就死定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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