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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沒說是小偷給你打電話的,你這不是自動對號入座嗎?”楚楓微笑著說。

王健自覺失言,閉嘴不說話了。

楚楓又說:“你這麼有底氣,是因為你知道童大強是用公用電話給你打的,手機上沒有留下通話記錄,這也是你在騙王金去他家後,特意留下手機的原因。”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們這是在誘導我認罪,在我的律師到來之前,我有權保持沉默!”

王健說完,又閉上嘴巴不說話了。楚楓也不在意,一個人慢悠悠地往下說:“童大強有個訛詐的毛病,他不僅偷竊,還喜歡在偷竊後要挾失主。你和合作者的協議是偷盜古董,然而童大強自作主張,還順便偷了你太太的珠寶,並藉此對你進行要挾,他知道你不敢對外公開,只能聽從他的索求,和他當面交涉。我說得對嗎?”

“呵呵,簡直是無稽之談!”

“那你告訴我,從你早上九點出門到你打電話給司機的這一個小時裡,你去哪裡了?”

“我就是隨便找了家店喝咖啡……”

“還有,你出門時戴著的秘書特意買給你的口袋巾為什麼變模樣了?”楚楓沒給王健解釋的機會,又緊跟著追問。

果然,王健聽了這話,臉色微微一變,楚楓的心裡便更有底了,把秘書提供的照片放到了王健面前。

那是款深棕色口袋巾,楚楓又分別擺出王健離開秘書家時和進入福園小區時的監控截圖,兩相對照,前者與領帶同色,後者的顏色稍微淺一些,圖片做過清晰處理,可以看出兩塊口袋巾的花紋也不一樣。

王健的額頭上滲出了冷汗,想掏手絹擦拭,卻掏了個空。楚楓觀察著他的反應,說:“口袋巾除了當裝飾品外,有時候還可以用來擦拭指紋,就比如你留在兇案現場的指紋。”

王健本來很慌亂,聽到這句話,他眉頭微微一挑,楚楓馬上知道自己說錯了,正想另找話來試探,手機響了。

他拿起來看了看,繼而看向王健,微笑著說:“我同事想直接和你聊聊。”

他支起桌上的平板,轉向王健,王健一臉迷惑,只見畫面裡首先映出的是一張很長的桌子,桌上擺滿了各種裝飾物,有個瘦高男人站在桌後向他招招手,他不認識這個人,但認識他身旁的那個,就是曾給他做過筆錄的傅柏雲。

王健的目光在掠過傅柏雲後,隨即又轉回瘦高男人身上,如果說傅柏雲是雛鷹,那這個男人就是豺狼了,他身上既有著屬於狼的兇殘,又有著狼的狡猾,他要比傅柏雲甚至眼前這個審問自己的傢伙更難對付。

額頭在不知不覺中滲滿了汗珠,王健目不轉睛地注視著鏡頭,男人說:“我叫舒清揚,我剛找到了你太太的那串鑽石項鍊,我想你一定很期待看到這一幕。”

他伸出手,戴了白手套的手在擺放在桌上的物品之間逐一拂過,這些都是從童大強被殺現場取回來的,作為贓物收存。

“既然童大強是私下訛詐你的,那麼他偷盜的珠寶自然不會給地下拍賣商,然而我們在兇案現場也沒有找到珠寶,這就太矛盾了。如果我是兇手,別的首飾倒也罷了,那串昂貴的鑽石項鍊是絕對不敢拿走的,那簡直就是指證自己的最有力的物證,可是留在現場又會引起警察的懷疑—為什麼古董都不見了,只有首飾留下來,於是兇手就靈機一動,想到了一個藏寶的絕佳場所。”

舒清揚一邊說著,一邊拿起放在當中的真皮貔貅,他用事先準備好的鑷子伸進貔貅的嘴巴里,先是掏出了用來封口的圓形皮塞,接著是一些皮革下腳料,他又繼續掏,很快,一塊深棕色真絲絹帕出現在大家面前。

舒清揚將貔貅嘴巴對著桌面,又往外掏了掏,絹帕就完全被扯了出來,絲巾展開,露出了包在裡面的那串鑽石項鍊,他小心翼翼地拿起項鍊,隨著晃動,鑽石在燈下發出絢爛的光芒。

“這就是你的口袋巾消失的真相,對嗎?”

舒清揚抬頭看向影片鏡頭,王健倒吸了一口冷氣,舒清揚把項鍊遞給傅柏雲,又說:“做這個貔貅的人為了追求質感,塞了不少皮料在貔貅肚子裡,還加了封塞,你大概是見過這種裝飾物,知道製作工藝,所以撬開了封塞,拿出裡面的皮料,再將口袋巾裹住項鍊塞進貔貅的肚子裡,最後再把皮料填回,扣上封塞,往角落裡隨意一丟。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你料定所有被盜物品都不在,所以沒人會想到鑽石項鍊留在了現場,反正貔貅沒肛門,你也不用擔心掉出來。

“作為一個普通人,你能在突發狀況下做出這麼冷靜的判斷,已經很厲害了,然而你還是犯了個嚴重的錯誤,你在隔著口袋巾取回死者手裡攥著的項鍊時,由於死者的手指皸裂厲害,勾住了口袋巾上的纖維。而且口袋巾是這次旅遊時你的秘書買給你的,你用來包項鍊的話,就無法找到替代品來矇混過關了,但你當時別無選擇。我問過你太太了,你為了提高自己的品位,使用的手絹上都會繡上你的名字縮寫,兩下比較,還是口袋巾更安全,所以你還是選擇用手絹來擦拭留在現場的指紋,用口袋巾來包項鍊,事後你在車上取了備用的口袋巾放進口袋裡。那時候你心裡一定在祈禱沒人會注意到這個細節吧。還有,我們沒有在現場找到劃傷死者臉頰的物品,應該是你用手絹包住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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