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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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今天的份兒也看完了,報道已經寫到方圓圓的身世上了,蘇小花在最後說由於關涉到個人隱私,報道到此結束,她會再與當事人溝通,如果取得授權,會將連載部分結集出書,到時還請大家捧場等等。
傅柏雲感嘆地說:“蘇小花還真會善加利用啊,這女孩鬼精鬼精的,大概也只有舒隊鎮得住她了。”
“善於利用機會沒有錯,關鍵是如何把握好這個度。”舒清灩說。
不知為什麼,聽了這話,傅柏雲想起了方圓圓。
在丁家事件裡,最可憐的便是方圓圓了,親生母親欺騙她,她原本以為的生父其實與自己一點關係都沒有;和喜歡的人兩情相悅了,又不被理解;甚至最好的朋友也利用她。她最大的幸運是還有孩子,為母則剛,相信有孩子的慰藉,她一定能渡過難關。
“舒隊說方圓圓其實沒失憶,但我們沒有證據證明這一點,作為醫生,你覺得呢?”
“這是心理方面的疾病,真假只要患者不說,即使最好的心理醫生也無法做出判斷,不過我相信我哥的論點,要知道一個母親為了孩子,會做任何事的。”
“如果真是那樣,那為什麼方圓圓的母親在臨死前要騙她?如果沒有那個惡意的謊言,這次的悲劇也許不會發生。”
“方母的話是假的,但未必是謊言,更不是惡意的,你知道心理學上有種病理叫記憶誤植嗎?記憶既是一個資訊編碼的過程,也是一個資訊解碼的過程,這兩個過程都具有主觀性,正因為主觀因素的存在,所以在資訊編碼和解碼的過程中會出現錯誤。有些人在不斷撒謊之後,真相就會被謊言所替代,他會真認為自己說的都是實話,所以我更傾向於方母是記憶誤植—她被情人拋棄,未婚生子,生活艱辛,這一切的起因原本是她自己造成的,她開始編造謊言,起初也許只是為了不受人指責,但慢慢地錯誤的記憶不斷刺激神經元,取代了真實的記憶,換言之,她謀殺了自己原本真實的記憶。”
一席話娓娓道來,傅柏雲聽呆了,舒清灩回過神,看到他的模樣,莞爾笑了。
“這話不是我說的,是我哥說的,這些年他一直在看這方面的書,他大概是在懷疑夜梟利用某種手段篡改了他的一些記憶吧。”
氣氛因為話題的沉重也變得沉重起來,傅柏雲不知道夜梟是不是真的那麼神通廣大,但他想不管舒清揚擁有怎樣的記憶,他這個人的本質都不會改變。
他清清嗓子,把話岔開了,說:“這次的案子讓我發現舒隊還有顆童心啊,他特別喜歡小東西,我感覺他挺想養小灰的,可惜小灰回到自己主人那裡了。”
“他養寵物?他不把自己養死就不錯了,以前在家時,家裡的小寵物都是我照顧的,他只負責玩。”
“咦,不都是他照顧的嗎?他說你會照顧死的,而且好像是故意照顧死的,因為小動物死了,你就可以解剖了。”
舒清灩的腳步停了下來,看著傅柏雲,臉上露出不悅,傅柏雲慌忙搖手:“我不介意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嗜好,我會尊重並努力理解對方的喜好,今後要是你想養小動物了,我負責照顧。”
“今後?我跟你嗎?”舒清灩問。傅柏雲立馬點頭,舒清灩冷笑:“傅警官,我不知道你現在是屬於記憶誤植還是對我的職業有什麼誤解,我做解剖是工作,並非出於某些變態的愛好!”
“不是的,我是真心這樣想的,而且這些事是……”
傅柏雲沒機會把話說完,因為剛好有輛出租經過,舒清灩伸手攔下,開啟車門坐進去,傅柏雲追上去問她去哪裡,她沒回答,關上車門,車一熘煙地跑走了。
莫名其妙地就把女神得罪了,傅柏雲站在原地呆了三秒後,確定了—他既不是記憶誤植也不是對法醫職業有誤解,他是純粹被某個妹控給陷害了!
有了這個認知後,傅柏雲一個電話打給舒清揚,一接通他就問:“舒隊,摸下你的胸口,有沒有感覺到心痛?”
舒清揚已經進車站了,正在等車,聽了這話,他莫名其妙,摸了下胸口,說:“不痛,我又沒有心臟病。”
“那真是太奇怪了,陷害自己的搭檔,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舒清揚反應過來了:“和我妹吵架了?”
“吵架?哈哈哈,怎麼可能?我只是轉述了一下你說她喜歡解剖小動物的事,然後我就被她嚴厲指責了。”
“哦……你都提我的名字了,那就不叫我陷害你,該說是你陷害我才對。”
“哈哈,你應該不會否認自己那樣說過吧?”
“我沒否認,不過我也就是那麼隨口一說,誰知道你這麼喜歡八卦?”
“你……難怪楚楓說你腹黑了……”
手機裡傳來嘟嘟聲,舒清揚說:“我有電話進來,有關你的悲劇史,等回去了慢慢聊。”
他說完,便改為轉聽。
電話是小柯打來的,說他們追蹤到和王健還有童大強聯絡的地址了,罪犯很仔細,抹掉了自己所有的行蹤,但百密一疏,在最後給童大強留言時留下了破綻,小柯正是透過這個線索追到的。
小柯語氣凝重,舒清揚有種不太好的預感,他問:“是哪裡?”
“是一個你想不到的地方,”頓了頓,小柯追加,“是從楊宣辦公室的電腦傳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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