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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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超說:“我問過我那個開酒吧的哥們兒了,據說那一片從很多年以前就有些神神道道的事兒,鬧鬼還出‘大仙’,平時不怎麼有人靠近,被害人躺倒的地方的地勢又低,所以過了一整天都沒被發現。”
舒清揚又點開遺留物的照片,除了斜肩小挎包外,還有一個化妝包,一部手機,一個名片夾。
手機裡的照片做了放大處理,被害人的自拍比較多,還有一些合照,男的女的都有,從她在照片裡擺出的各種動作來看,她是個自我表現欲很強的人。
名片夾裡有三十幾張名片,其中有五張是佔卜師的,舒清揚上網查了一下,都是很出名的佔卜師,看到其中一位是水晶球佔卜,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短期內收到五張類似的名片,證明被害人突然對佔卜產生了興趣,那麼她想求什麼?美貌、財運還是事業?
傅柏雲說:“兇手沒拿走被害人的皮包和這些不便宜的首飾,卻拿走了她的鞋,會不會是什麼心理變態的傢伙?”
“你是說會對女性的腳產生性慾望的那種人嗎?”話聲突然從身後響起,傅柏雲回頭一看,卻是蔣玎璫來了,她興致勃勃地看螢幕,說,“要我來查查以前的這類案例嗎?”
“這種事刑偵科那邊會查的。”
舒清揚說完,拿起外衣就往外走,傅柏雲急忙跟上,就聽他又叫:“馬超你也來。”
馬超的臉苦了下來:“不會又要讓我去現場吧?”
舒清揚已經跑出去了,傅柏雲對馬超說:“看來你的靈感又應驗了。”
在舒清揚的要求下,馬超先開車去了酒吧附近,三個人照他的講述模擬了當時的狀況,從王小虎搶劫的小衚衕一路跑到案發現場。
這一片果然很寂靜,現場工作都做完了,附近連個看熱鬧的人都沒有。舒清揚靠近被害人臥倒的地方,土質比較鬆軟,在一番勘查過後,地上多了很多腳印,他對照著照片看地面,被害人的腳印踩得很重,並且顯示被害人有些踉踉蹌蹌。
他順著腳印跑過來的方向往前走,大約走了五米多,地面變成砂礫石塊,腳印消失了,從趔趄的腳印來看,被害人當時沒有太多體力逃跑,她更像是喝醉了酒或是嗑了藥,勉強走到樹林後便跌倒了。
屍體附近沒有掙扎的痕跡,證明那不是兇案第一現場,但假若是兇手移屍的話,為什麼地上只留下了死者的腳印而沒有兇手的腳印?難道這跟兇手特意拿走那雙鞋有關嗎?
“這次的案子真有趣,兇手就像魔術師一樣,嘭,就消失了。”
耳邊傳來夜梟不堪寂寞的笑聲,舒清揚無視了,最近他都是這樣對待幻聽的,左耳進右耳出,當它不存在,次數多了,幻聽就消停了。
然而今天有點異常,幻聽又繼續說:“我不同意你那個笨蛋搭檔的說法,如果我對女人的腳有感覺,我留下的該是她的腳而不是鞋,反之,如果我感興趣的是鞋,那我為什麼要殺人呢?我搶了鞋不就好了?”
舒清揚腦子裡的那個他沒忍住,冷冷地問:“你在說你是變態嗎?”
“我在說變態的執著點更強烈,與執著點無關的東西他會不屑一顧,這是他堅持的原則。比如你,你只對查案和犯罪感興趣,啊對,也許該加一條,你非常執著於抓到我。你知道你為什麼這麼心急嗎?因為你想向所有人證明你和我不是同一類人,但如果你不是,你應該連這個想法都不會有,所以你越是急於抓我,就越證明我們是一樣的。”
舒清揚開始煩躁了,正要反駁,對面傳來女人的尖叫。
他驚然回神,看過去,那邊沒女人,只有傅柏雲和馬超,還有他們的說笑聲,尖叫的是手機電子音,也就是昨晚那位搶劫受害者的錄音。
託錄音的福,舒清揚恢復了冷靜,他問:“假如不是變態,那兇手又是出於什麼心態拿走被害人的鞋的?”
“呵呵,你現在學會不反駁我,想利用我了?”
夜梟冷笑,舒清揚也不在意,觀察著附近的情況,問:“你不說,大概也是不知道。”
“我只知道所有魔術都是假的,華麗的渲染都是為了掩蓋真相,魔術師為什麼總喜歡找個漂亮的女助手做搭檔?是因為她會吸引觀眾的注意力,好讓魔術師的詭計得逞,那麼這次事件中兇手的目的又是什麼呢?”
不錯,他不該在這裡考慮華麗的殺人手法,而是要找出兇手的目的,他的目的決定了案情的真相。
舒清揚正想到這裡,傅柏雲走過來,說:“我和馬超在討論會不會是被害人跑到樹林後,兇手用某種特殊的繩索甩過去套住被害人,導致她的死亡。”
“可以甩出五米遠的繩索嗎?”
“或許是用機器,也或許不需要甩那麼遠,兇手可以攀在臨近的樹上,縮短距離。”
舒清揚看向那些樹,大多是樟樹,他想象了一下影視劇裡大俠攀樹往前飛的情景,又看看傅柏雲,傅柏雲舉起手。
“OK,請別用這麼奇怪的眼神看我,我很正常,我們就是考慮下各種可能性。”
“不,我是想說這不是不可能的,比如特技演員用吊威亞,刑偵科那邊應該也查過這部分,不過為了穩妥起見,你和馬超可以再重新查一下。”
舒清揚指指現場附近的樹木,轉身離開,傅柏雲問:“你去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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