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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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昨晚我才沒好意思說啊,說實話的話,不是要被你們笑死了,我想反正我去做什麼和那個女屍的案子也沒關係,不說也沒事。”
“那你也不該有所隱瞞,與案子是否有關係該由警察來判斷,不是你。”
舒清揚說得很嚴肅,他繃緊臉訓人時就是這個樣子,不過徐妹這樣做的確不對。傅柏雲見氣氛有點尷尬,及時插進話來,問徐妹:“你是隻有昨晚去過,還是這幾天都去過?”
“都去過,照片拍了一籮筐,可惜什麼怪異的東西都沒拍到。”
就在傅柏雲欣喜可能會找到線索的時候,徐妹又說:“不過前天我沒去,那天下雨,我就懶得出門了。”
得,最關鍵的那晚她偏偏沒去,傅柏雲一攤手,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舒清揚說:“那麻煩把你這幾天拍的照片給我一份,也許對我們查案有幫助。”
“我就是這樣想的,才會特意過來,除了感謝你照顧小灰外,還希望能幫到你。”
徐妹掏出SD卡遞給舒清揚,舒清揚要接的時候她又把手縮了回去,俏皮地笑道:“我不白幫的。”
舒清揚皺起眉,徐妹看看他的臉色,跑去把寵物籠拿過來,和SD卡一起塞到了舒清揚手中,說:“我朋友對毛皮動物過敏,我又不想把它寄放去寵物醫院,那太可憐了,所以這段時間就麻煩你幫我照顧一下吧。”
“什麼?”
“之前也是你照顧的,都得心應手了對吧,你看它這麼喜歡你,而且它很好養的,啊對了,寵物糧我都帶來了,不夠的話你再買,我先轉帳給你……咦,你換頭像了,怎麼找不到人了?”
徐妹翻找著手機說,舒清揚一把把手機奪過去,點出自己的微訊號又還給她,徐妹看看頭像和名字,又看看他,一臉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
“那謝謝你了,還有馬超,回頭忙完我請你們吃飯,你們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也儘管開口。”
徐妹很有眼色,知道他們還要做調查,說完事就離開了。
她前腳剛走,大家的目光就全部都落在了舒清揚身上,舒清揚一隻手提著兔籠,一隻手拿著SD卡,臉色黑得像是剛跟鍋底做過親密接觸。
王玖第一個發現舒清揚的微信名變了,笑眯眯地打量他和蔣玎璫:“你們倆搞什麼?出去了一趟,怎麼微信變情侶配了?”
“這事說來話長,先說說你們這邊有什麼發現?”
說到案子,大家收起嬉笑,舒清灩說:“屍檢報告出來了,你們先看看。”
她點了下電腦,對面大顯示屏上亮出被害人頸部的特寫。
“被害人的死因是窒息,沒有被強暴和其他的傷害痕跡,兇手從被害人身後用長形物體勒住她的脖子,導致她的死亡。被害人曾試圖掙脫勒緊自己的物體,所以脖頸兩側留下了撕扯的傷痕,而她的指甲裡也留下了屬於自己的肌膚纖維組織和真絲纖維。”
舒清灩指著被害人脖頸上的勒痕,又說:“這裡有兩道勒痕,一條較細,寬度在一釐米左右,另一道則在兩到三釐米之間。推測是兇手起先用某物體勒住被害人,由於物體中途斷掉,兇手就又選擇了其他的道具。從這一條粗的勒痕形狀和被害人的指甲附著物來推測,兇器是絲巾、裝飾型腰帶或領帶等物品,這些東西隨便哪一種放在身上都不顯眼,兇手行兇後往身上一揣就行了。”
蔣玎璫說:“這是安全的部分,不安全的部分就是這類兇器不像繩索,所以兇手擔心自己被懷疑到,就索性拿走了。”
“不錯,而且這是個膽大心細的傢伙,我們沒能從被害人身上找到屬於其他人的纖維附著物。”
傅柏雲說:“最關鍵的是兇案現場,兇手是如何做到隱藏自己的腳印的。我和馬超還爬樹檢視了附近有沒有吊威亞的痕跡,可惜什麼都沒發現。”
舒清灩笑了:“辛苦你們了,其實事情沒那麼複雜,被害人屬於遷延性窒息死亡。”
舒清揚眼睛一亮,這個詞讓他立刻把現場所有疑點都想通了,其他人卻聽不懂,一齊問道:“什麼叫遷延性窒息?”
“遷延性窒息是指被害人頸部受到壓迫導致昏迷,在一度昏迷後又重新恢復意識,可以像平常人那樣走動,但因為長期缺氧而導致唿吸衰竭、腦細胞死亡,所以在短時間行動後最終還是會死亡。”
舒清灩解釋完,蔣玎璫問:“這種案例很多嗎?”
“偶爾會有,我還聽過有甦醒後可以再生存一個多小時的案例。”
蔣玎璫聽了,嘆了口氣:“還以為是什麼奇案呢,原來用科學一解釋,就是個普通的兇殺案。不過勒脖子需要一定的手勁,所以兇手是男性的可能比較大?”
“不一定,只能說在這種殺人手法上男性更有餘力,但是用對方法的話,女性也可以做到,只要她的體力不是特別差。”
舒清灩掏出帶來的軟尺,叫身邊的馬超配合,傅柏雲一看,搶先跑過去,馬超被他撞開,氣得朝他直翻白眼。
舒清灩把軟尺繞到傅柏雲的脖子上,雙手一擰,然後背過身,像是背麻袋似的弓起腰,傅柏雲就被她背到了背上,幸好她沒用力,否則傅柏雲直接就被勒暈過去了。
她鬆開手,王科說:“也就是說不是兇手不存在,也不是兇手在故佈疑陣,而是他誤打誤撞,在殺害唐菁後逃之夭夭。唐菁的鞋也未必是被兇手拿走的,而是她的頸部被勒住,在掙扎的時候掉落的,之後唐菁甦醒,意識矇矓,赤著腳搖搖晃晃走進了那片樹林,再倒地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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