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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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靈很激動,雙手握拳擊打桌面,舒清揚無視了,又問:“你的房間一向都是鎖著的,為什麼和唐菁會面當晚,房門會開著?”
“呃……大概是我忘記鎖了,也可能是高陽忘了鎖。我的衣服搭在椅子上,阿姨睡得迷迷煳煳,還以為我在做事,就碰巧做了我的時間證人。”
“那你第二天遇到傅柏雲呢?”
“那是故意的,我在高陽那兒見過他的照片,知道他是警察,還是負責刑事案的,所以就找了個藉口接近他,想了解情況。”
“你又是怎麼聯絡張淑媛並給她下毒的?”
“都說了她的死與我無關,不是我乾的事你們別想誣陷到我頭上!”
“唐菁有沒有說她會改變主意,是誰許了她好處,喬飛英還是喬飛雄?”
“她沒說,不過她突然多了很多機會參加商演,那肯定是喬飛英幫忙的,喬飛雄才回來沒多久,沒有那麼大的交際能力。”
舒清揚站起來,示意審問結束,喬靈急了,在後面叫:“神婆不是我殺的,唐菁我也是誤殺,我應該不會被判很久吧?我只是想拿到屬於我的那份錢發展我的工作室而已,我沒錯啊!”
舒清揚走出去,傅柏雲跟在後面,說:“她絕對不是激情殺人,是有預謀的,至少那晚她做好了談不攏就殺人的準備,否則不會特意開啟臥室房門和電腦,做出自己在家裡做事的假象。”
蔣玎璫回來了,聽了這話,問:“她不怕被戳穿?”
“李明麗說當時是看到有人坐在電腦前,而高陽那晚在片場,所以那個人很有可能是喬靈用東西堆出來的,她對喬家人都抱有戒心,我猜她應該在房間裡偷偷安了針孔鏡頭,所以她知道李明麗路過自己的房間,而李明麗喝得醉醺醺的,她有沒有搭過話連她自己都不記得,喬靈完全可以信口編造。”
“那萬一有人進房間來呢?”
“就算有人進來,最多是看到座椅上堆的衣物,而喬靈事後如果看到有人進來,她會另外找一份對自己有利的證詞,這對她並沒有損失,她所謂的激情殺人都是藉口。”
“可惜就算有針孔攝像頭這種東西,也都被她扔掉了,我們搜了一晚上都沒找到,所以很難立證她不是激情殺人,只能從她連續殺人這部分入手,連殺兩個人,這總不可能都是激情殺人。”
“問題是王玖一直跟著她,確定她沒有去過張淑媛的家,所以她是怎麼下毒的?而且SD卡上沒有她的指紋,她的房間裡也沒有氰化鈉。”
“我頭疼。”蔣玎璫揉著頭,誇張地趴在了桌上。
王科和王玖走進來,聽了他們的對話,王科看看舒清揚:“你好像有其他想法啊。”
“我一直想不通張淑媛是怎麼敲詐喬靈,喬靈又是怎麼下毒的。我們假設張淑媛喬裝瞞過了王玖,和喬靈碰了面,但毒藥是下在大飲料瓶裡的,除非喬靈去過張淑媛的家,可這是不可能的。”
“張淑媛不是對美容很執著嗎?如果喬靈在給她錢時又給了她美容液,讓她配著飲料喝的話……”蔣玎璫說到一半,看看大家的表情,她一攤手,“好吧,傻子都不會去嘗試被敲詐者給的美容液。”
舒清揚說:“還有一個奇怪的地方,如果喬飛雄是冒牌貨,那喬飛英巴不得唐菁爆料出來,好少一個人和他爭家產。即使喬飛雄不是冒牌貨,他被爆料對喬飛英也沒太大影響,喬飛英為什麼要幫他配合唐菁?”
王玖說:“因為DNA鑑定結果在那兒擺著,這個有沒有作假暫且不談,先說利害關係—要是喬飛雄的事被曝光,他們兄弟以前的所作所為肯定都會被翻出來炒一遍,喬家的公司現在是喬飛英和李誠在管理,假如喬飛英出了醜聞,大權很可能就全都落入了李誠手裡。而且喬政還活著,如果他知道了這事,一氣之下說不定會重新修改遺囑,到時就是兩敗俱傷了。所以相比之下,喬飛英只是幫唐菁提供些機會,對他來說是輕而易舉的事。”
“這個說法不能說沒道理,不過我總感覺喬靈在張淑媛的事上沒撒謊。”
舒清揚開啟第一次對喬靈的審訊影片,讓大家對照著看,說:“你們看她在面對兩起謀殺案時的反應,在唐菁的案子上她冷靜地進行詭辯,可是到了張淑媛的案子,她就顯得非常激動,兩種否認的態度截然不同,所以我傾向於她在前者上撒了謊,而後者是真相。假如這個假設成立,那我們找不出她下毒的時間和手法就得到解釋了。”
傅柏雲問:“可是張淑媛不惜欺騙警察也要藏下影片,除了敲詐外她還會做什麼?”
“不錯,這就是我們的誤區—影片是用來敲詐的,既然要敲詐,那肯定是影片裡的人,但如果反過來想呢?”
舒清揚走到白板前,拿紅筆在幾個名字上分別畫了圈,說:“如果你們是張淑媛,在發現了影片後,第一個會想到找誰?”
蔣玎璫立刻舉手:“喬靈!”
“找一個窮得連房子都租不起,得寄人籬下的人嗎?”
“呃,也是,那我選喬飛雄,他是整件事的主角。”
傅柏雲反駁道:“但他沒有喬飛英有錢,唐菁之前也是一直是讓喬飛英幫忙的,張淑媛幫她佔卜過很多次,肯定知道這一點,所以她應該選喬飛英。”
王玖說:“我同意玎璫的說法,因為喬飛英沒有殺張淑媛的理由,可喬飛雄如果是冒牌貨的話,他怕張淑媛會趁這個機會查下去,那他就有危險了,索性下毒殺了張淑媛。他說的被下藥和被打暈的那些事都是自編自導的,沒人能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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