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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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知道,讓我來看看他用了什麼名字逃跑,孟廣笙他肯定不敢用,喬飛雄他也用不了,弄個別人的身份證……”
噼裡啪啦的鍵盤擊打聲不時地傳來,可見遇到對手,孫長軍有多興奮,沒多久他就說:“我找到了,這幾天買賣身份證的人中,有一個長的和孟廣笙很像,他的手機……等等,這個人的手機定位不是去機場的。”
舒清揚問:“是去哪裡?”
“看移動方向是長途汽車站,我懂了,長途汽車站的身份證檢查沒那麼嚴格,相信我,他去機場那個是幌子,這傢伙是要坐汽車離開。”
傅柏雲不確定孫長軍說得對不對,看向舒清揚,舒清揚眉頭緊皺,思忖了一下,半路掉頭,朝著孫長軍說的方向駛去。
“謝謝兩位警官對我的信任,快點快點,我幫你們找近路,照我說的開。”
孫長軍說得興高采烈,還真像是在玩遊戲,舒清揚冷冷地說:“你再敢追蹤我們的手機定位,小心我抓你進去。”
“這不是緊急情況嘛,平時我可不會做犯法的事。”
舒清揚一個字都不信,不過這次找人多虧了他,便沒多說,一路風馳電掣地趕到長途公交車站,孫長軍又叫道:“他已經買票進站了,是左邊的檢票口。”
兩人追到檢票口,出示證件跑進去,前面有個戴帽子的男人拿著小型拉桿箱慢慢往前走,舒清揚追上去,叫道:“孟廣笙!”
那人腳步微停,像是在考慮怎麼應對,傅柏雲快步繞去了他前面,他看到了,轉過身,和舒清揚打了個照面,正是孟廣笙。
不過他戴了眼鏡,還貼了小鬍子,再配上帽子,氣質一下子就從散漫公子哥兒變成了儒雅紳士,現在的他看起來和喬飛英比較像。
舒清揚走近他,揶揄道:“你鬍子長得挺快啊,差點認不出。”
“這個啊,假的,我想換下形象。”
被認出了,孟廣笙坦然說了實話,還主動把小鬍子撕下來。傅柏雲又指指眼鏡,他聳聳肩,把眼鏡也摘了。
“保釋期間離開本市需要提交申請,你不懂嗎?”傅柏雲嚴肅地說,又翻他的口袋,將手機錢包都拿了出來,身份證夾在錢包裡,是個叫張大山的名字,他仔細檢查了,身份證是真的,和孟廣笙長得挺像,看來他只是買了他人的身份證來使用。
“你的名字換得還挺頻繁的。”他揶揄道。
“這是朋友的。”
“車票也是朋友的嗎?”
這次孟廣笙不回答了,看看傅柏雲,又看看舒清揚,說:“我以為你們會去機場的。”
“是啊,你把一切都計算得很周詳,可惜法網恢恢疏而不漏,我們已經知道你為什麼要冒名頂替扮演喬飛雄了。”
孟廣笙的表情微微一變,舒清揚說:“孟曉蘭不是你的姐姐,你是她和喬政的兒子,你原本應該姓喬的。”
從車站回警局的路上,孟廣笙很配合,他沒辯解更沒有反抗,被帶進審訊室後,當看了舒清揚列印出來的有關自己的資料,他就將一切和盤托出了。
孟曉蘭和喬政的關係就和眾多狗血言情劇的發展一樣,孟曉蘭高中一畢業就進了建利公司做事,她長得很美,被安排在前臺。喬政有一次過來辦事,一眼就看中了她,給她買了房子,花言巧語騙她同居,可是當知道她有了孩子後就翻了臉,不承認孩子是自己的,給錢讓她打掉。
孟曉蘭一氣之下不告而別,偷偷回了老家,她那時候太小,又沒結婚,孟媽媽擔心外面的風言風語,就對外說是自己懷孕,老來子,用孟廣笙的名字報了戶口。
之後孟曉蘭和喬政就再沒聯絡,孟廣笙也是在祖父母過世時才知道這件事的。從那時起他就開始琢磨怎麼把自己應得的家產弄到手,後來他在失蹤人口登記庫裡發現了喬飛雄的資料,一個大膽的計劃就這樣產生了。
舒清揚問:“你不怕喬飛英戳穿你嗎?”
“不怕,我去喬家之前就猜到喬飛雄已經死了,我也不怕驗DNA,因為我是喬政的兒子,驗了也沒關係,可是當看到他們母子見我回來時那恐懼的表情時,我就想喬飛雄不僅死了,還是被他們害死的,那時我就更不怕了,因為喬飛英不敢戳穿我的身份,那個親子鑑定只是走個形式給外邊人看的。”
“唐菁會發現你的假冒身份也是你故意透露出去的吧?”
面對舒清揚的詢問,孟廣笙笑著攤攤手,既沒說是也沒說不是。
“後來呢?”
“後來事情的發展就脫離我預想的軌道了,喬靈殺了唐菁嫁禍喬飛英,喬飛英又殺了張淑媛嫁禍喬靈,我假冒喬飛雄的事也被你們發現了,game over,我只能下線了。”
“你是很開心地下線,因為你的任務完成了,從此孟廣笙就搖身一變,成為從來不存在的一個人。”
孟廣笙挑挑眉,舒清揚說:“你利用喬飛雄的身份向我們求救,暗示我們喬靈和喬飛英有問題,還及時提供線索—那晚搜查喬家,小薩會突然發狂,衝布穀鍾狂叫,不是它有多聰明,而是你用狗哨發出低頻聲波刺激它。為了避免被懷疑,你還特意把我叫去廚房和我說案子,趁機按了手機裡的狗哨,引導我們發現了SD卡。
“喬靈被抓後,接下來就是喬飛英,你引我們去了埋狗的地方,至此你的任務都完成了,所以當我說要驗你的DNA時,你就爽快地說出了孟廣笙的身份。你不怕我們發現你不是喬飛雄,恰恰相反,你怕的是我們發現你和喬政的關係,你得證明自己的身份是孟廣笙,與喬家毫無關係,只有這樣,你才能完全置身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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