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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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看兩位警察,沒有說下去。舒清揚問:“那次溫美美去了嗎?”
“去了,還是她央求徐昌輝帶她們去參觀的。好笑吧,小三去正室孃家參觀,臉皮是有多厚啊!過後我去醫院,還聽到員工抱怨說好端端的去工廠幹什麼,害得她們都沒時間遊湖拍照。”
“去工廠的都有誰?”
“我不清楚,你可以問問林秘書。旅遊是她安排的,她應該能提供人員名單。”
事情問完,舒清揚起身告辭,臨時又轉回來,問:“林秘書在醫院做很久了?”
“她從畢業就進醫院工作了,有七八年了吧。”
“她跟你先生有沒有……”
“當然沒有,林秘書為人很正派的,工作能力也好,才不是那種狐狸精。”
“溫美美的能力也不錯,還曾經在手術檯上救過急。”
王婧臉露不屑,撇撇嘴,說:“那就更奇怪了,她如果有能力,怎麼在面試時不說呢,躲躲藏藏的,肯定有貓膩。”
兩人從徐家出來,上了車。傅柏雲問:“真的放她去旅遊?”
“暫時還沒有確鑿的證據控制她的行動,反正她家在這裡,兒子在這裡,不會真跑路的。”
“那以你罪案專家的眼光來看,她有沒有問題?”
“我不是罪案專家,我只是接觸的犯罪比較多而已。一個人的犯罪行為固然千差萬別,但理由和目的就只有那麼幾種。她有沒有問題還不好說,不過她有個地方說得挺有道理的。”
“哪個地方?”
“溫美美為什麼要對自己的履歷遮遮掩掩?文憑證書丟了,可以申請補辦學歷證明,求職的時候大家都會努力表現自己的長處和技術,以求能得到這份工作,除非這份工作對她來說可有可無。”
傅柏雲覺得他說得不是沒道理,但這件事好像和溫美美被殺沒什麼關係。他委婉地提醒道:“要不要和王科打個招唿,讓他們調查下曾去過工廠的人員名單?”
“你來聯絡他們吧。”
“呃,我還沒有咱科長的手機號呢。”
舒清揚在開車,便把自己的手機給了傅柏雲。傅柏雲打通了王科的手機,把他們的發現做了匯報。王科聽完,讓他把手機給舒清揚。
傅柏雲把手機貼在舒清揚耳朵上,就聽他“嗯嗯嗯”地點著頭,最後說:“知道了,我們儘快趕回去。”
通話結束,傅柏雲問:“出了什麼事?”
“王科說現在網上都是溫美美嗑藥攻擊人的影片,懷疑是有人惡意散播。網警已經在調查了,讓我們回去配合。”
“不是好事者散播的?”
“你再好好看下影片的角度。”
傅柏雲又上網搜尋,很多影片地址已經點不開了。他找了好半天才找到一段影片,從攝像角度來看,鏡頭是在偏上方,剛好是咖啡廳監控器的位置!
顯然傳去網上的影片是咖啡廳自己的監控器拍攝的,但出事後舒清揚就把所有的相關影片都要走了,服務員沒膽子也沒機會私下複製再上傳,所以……
天很熱,他卻感覺到了冷意,說:“難道是夜梟做的?他已經神通廣大到這個程度了嗎?”
“嗯,咖啡廳監控是聯網的,駭客很容易弄到影片。這些要麼是他自己做的,要麼是他身邊有個精通網路技術的盟友。”
“還好只是一小段,要是全程上傳,很可能造成恐慌。”
影片裡只有溫美美咬人的一段,總共就十幾秒鐘,而且畫面模煳,所以有不少留言說這影片做得太假、譁眾取寵等。
舒清揚冷冷道:“他要的不是讓大家恐慌,而是在告訴我,他已經掌控全域性了,我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控制之下。”
“他真這麼能耐?”
車停下了,舒清揚下了車,說:“不管他多有能耐,我都會親手抓住他。”
“我們不是要回局裡,來醫院做什麼?”
傅柏雲跟著舒清揚下了車,看看眼前偌大的醫院招牌,他問。
“方旭就住這裡,反正順路,就來看看吧。夜梟沒說下一個受害者是誰,所以每個與案子有關的人我們都得留意到。”
方旭住在單人病房裡,兩人還沒走近呢,就聽到裡面傳來嚷嚷聲。傅柏雲拉住經過的一位小護士,問:“病人的狀況好像不太好?”
“是啊,被撕咬下來的那半隻耳朵創口太大,又被多次踩碾過,醫生說就算勉強縫合,肌肉組織也會逐漸壞死,只能做假耳。可他媽媽堅持要縫合,說做不好就是醫生失職。唉,心情可以理解……”
裡面的吵嚷聲更大了,小護士的話被打斷了,她搖搖頭走掉了。傅柏雲敲門進去,就見方旭靠在床頭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完全沒有成年人的樣子。他耳朵和頭上都包了紗布,看起來也挺悽慘的。
雖然一個大男人哭成這樣太沒尊嚴了,不過傅柏雲理解他的心情,畢竟他只是個無辜的受害者,和女朋友去咖啡廳消遣一下,就遭遇橫禍,換了誰也接受不了這個事實。
病床旁坐了箇中年女人,身體發福,頭髮燙著大波浪卷,無名指上還戴著大金戒指,一看就是暴發戶造型。她是方旭的媽媽,安慰道:“別擔心,兒子,肯定會治好的。要是這家醫院治不好,咱們就換別家,你爸有的是熟人。”
“熟人有個屁用啊,熟人能把我的耳朵再接上嗎?媽,我不想要假耳朵,一定會被他們笑話的!”方旭哭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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