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262頁
舒清揚沒回應,等錄音放完了,他說:“有一點說不通,假如張璐喜歡的是張文龍,那她儘可以光明正大地說出來,為什麼要偷偷摸摸的,連閨密都不透露?還有那對去工廠的情侶和之後也去工廠購買指南針的女生又是誰?”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這些人太下作了!”
俞旻很生氣,起身給自己倒了杯水,她拿水杯喝水時,舒清揚看到她的指尖因為氣憤發出輕顫,他問:“為什麼你這麼生氣?”
俞旻一怔,馬上說:“這還用說嗎?如果你發現朋友都是這種人,難道不會生氣嗎?”
“可能吧,可我沒什麼朋友,無法感同身受。”
這話太冷,俞旻被逗樂了,搖搖頭繼續喝水。
“不過我戀愛過,熱戀中的人巴不得讓大家都知道自己戀愛了,假如會隱瞞,那一定有相應的理由,尤其張璐自身的條件那麼好,她會委屈自己,多半是因為很愛對方,不想對方為難。但她又忍不住想跟朋友分享自己的喜悅,所以她隨意杜撰了姓氏,她說姓張並不是指張文龍,張王李三大姓,她只是找了個最常見的姓罷了,之後購買指南針一起掛在包上也是出於相同的心態,她看重的不是物質本身,而是它的情感價值,所以她肯花一千塊從小偷手裡贖回指南針。”
俞旻收斂了笑:“你想說什麼?”
“劉小小的直覺沒錯,張璐真正喜歡的追求的是陳天晴,也許最初陳天晴拒絕了她,因為他有未婚妻,有共同經營的咖啡屋,還有作為男人的責任感,可人的感情很難講,雖然理智上知道那樣做不對,最後卻還是傾向於感情。張璐和陳天晴帶的指南針不是在鎮上土產店買的,而是更早時候在他們出遊時就買好了,那次他們只是找了個適當的時機拿出來一起掛在包上,其他成員雖然起鬨團購,卻沒發現兩版指南針是不一樣的。”
“不可能!”俞旻打斷他,氣憤地說,“你是警察,遇到事情就亂猜疑,這跟劉小小他們有什麼不一樣呢?那時候我和天晴都見過了雙方的家長,已經談婚論嫁了,天晴是個特別負責的人,你是他的好朋友,你該最瞭解他的個性,我們在一起有五六年了,他怎麼可能為了一個新認識的隊友就不顧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
“我知道他的人品,但我也知道當一個人陷入熱戀時,他的行為是無法用常理去推斷的。他應該也很苦惱怎麼跟你提,所以才跟我說等他登山回來要和我好好聊一聊,我想他要聊的應該就是和你分手這件事。”
“分手?不!絕對不會!如果你還尊重我,如果還當天晴是朋友,就不要再亂說了!”
“其實你早就知道了吧,男人在出軌上不管掩飾得有多好,都很難瞞過枕邊人,更別說你們還相處那麼久了。”
“當然沒有!”
“那為什麼你在聽了錄音後那麼生氣?”
“我……”
“我記得你上次看到張璐的指南針時,反應也很激動,你應該是從大家的指南針不同這一點上留意到他們的關係有問題了,對嗎?”
舒清揚說得很肯定,俞旻沒有再反駁,她沉默了一會兒,冷靜了下來,說:“沒有,這都是你的猜想。”
“也許吧……我可以看下你那天進的貨嗎?”
舒清揚站起身,俞旻沒聽懂,舒清揚解釋道:“就是俞菲打電話給你的那晚,你不是去進貨了嗎?”
“喔,那個啊,在裡面。”
俞旻走進裡面的房間,那是個儲藏室,靠牆各放著一排鐵架,咖啡豆和茶葉根據種類分別擺放,地板當中鋪了地毯,打掃得非常乾淨。
俞旻指指放在最下面一排的幾個紙箱:“就這些,都在這兒了,還沒開封呢。”
舒清揚低頭檢視,俞旻找了剪刀遞給他,他說:“不用了,我就是問一下,你採購的貨物都是放在這裡的?”
他一邊說著一邊打量房間,又去對面放茶葉的架子前看,俞旻被問得莫名其妙,說:“是啊,有什麼問題嗎?”
“隨便問問,對了,俞菲出事前曾跟蘇小花打過電話,你知道嗎?”
“知道,蘇小花過來幫我的忙時提過。”
“那她肯定沒提錄音的事。”
“錄音?”
俞旻皺起了眉,舒清揚開啟手機裡的錄音,俞菲和蘇小花講電話的那段響了起來,在播放到金屬物體掉落的地方,舒清揚按了暫停鍵。
“我們的技術員做了聲波分析,說俞菲當時是在八平方米大小的房子裡,她好像很忙,沒和蘇小花多聊,我一直在想八平方米那麼小,會是哪裡……”
舒清揚注視著俞旻,俞旻的眼神有些飄忽,忽然笑了:“剛才不是在聊天晴嗎?怎麼突然就換話題了,你們警察查案常這樣嗎?”
“不,我們聊的一直是一個案子,你聽這是什麼聲音?”
舒清揚把錄音稍微往前倒了倒,按下播放鍵,金屬落地的撞擊聲重新響起,俞旻不懂,搖搖頭。舒清揚把劉小小的指南針丟到地上,又問:“這樣呢?”
“你的意思是這兩個聲音一樣?俞菲找到了指南針?可我沒你那麼好的聽力,我聽不出它們哪裡相同了。”
“其實我也聽不出來,只是這個聲音給我提供了一個靈感—當時俞菲在一個很小的空間,並且可能發現了指南針,她覺得奇怪,所以中斷了和蘇小花的對話。假設撞擊聲真是指南針發出來,那俞菲是怎麼找到的?她找到的指南針又是誰的?”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