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279頁
暖暖的觸感傳來,帶著特有的香氣,他被香氣蠱惑了,隨即感到對方的手伸到了自己的校服裡面,他本能地一推,女生被推了個趔趄,裙子領口滑開,露出左肩上的刺青。
靛藍色勾勒出柔和的線條,像是蝴蝶的一邊羽翅,魅惑而靈動,襯在雪白的肌膚上,充滿了誘惑。
他的目光情不自禁地落在了刺青上,女生被看得惱了,扯了下衣領蓋住刺青,似乎想說什麼,脫口而出的卻是—“不幫就不幫,我還不稀罕呢!”
女生說完掉頭就跑,等他回過神,女生已經跑出很遠了,原本束起的長髮落下,豔紅的發繩和白裙黑髮一齊在風中飛舞,像極了翩躚蝴蝶,他急忙追上,叫道:“等等!”
女生放緩腳步,像是喝醉了似的搖搖晃晃轉過身來,他驚駭地發現紅髮繩一圈圈繞在女生的脖頸上,女生喘不上氣,眼珠泛白,雙手拼命地撕扯發繩,原本漂亮的一張臉扭曲得變了形,繼而朝他伸過手來,彷彿在向他求救。
他衝了過去,隨即便看到女生胸前溢位紅色,一柄匕首插在當中,大片血液迅速向周圍蔓延。
不知何時,雨點化成了瓢潑大雨,女生全身都溼透了,血水混合著雨水,一直流到地面上。女生看著他,嘴唇微微張開,像是在訴說著什麼,然而就在他要靠近的時候,那柄刀被一隻無形的手拔出,冷光劃過,再一次刺入女生的胸膛!
第一章 燕尾蝶兇案
舒清揚睜開眼睛,全身被冷汗溢溼了,他坐起來,抹了把額上的汗,看看旁邊的鬧鐘,才剛過七點。
他拿起睡衣去了浴室,洗著澡回想剛才的噩夢。
也許確切地說,那不叫噩夢,而是他的親身經歷,那個叫胡小雨的女生曾向他求助,卻因為他的拒絕而遇害。後來他也曾無數次想過夜梟說他獨善其身這句話有沒有錯,假如那晚他把胡小雨帶回家的話,也許她就不會死了。
水珠打在頭上,像極了那晚的雨點。舒清揚閉上眼,眼前又掠過靛藍色的刺青,深邃而又鮮明的顏色已經刺入了他的記憶中,哪怕過去了十年,依然如昨日般清晰。
他伸出手,在佈滿霧氣的鏡子上一條條勾勒,蝴蝶的一角逐漸顯現出來,可是他只能畫到這裡,因為他只看到了半邊蝴蝶。
恍惚中,蝴蝶的羽翅轉為暗紅,血線般向外延伸,舒清揚緊盯住鏡面上的線條,雨夜被殺的少女和孫長軍家的血案現場在無形中重疊了。
離孫長軍遇害已經過去了一個星期,他們除了確定案發現場的血跡是屬於孫長軍的以外,什麼發現都沒有。孫長軍像是被徹底抹殺掉了,連監控探頭都追蹤不到。
外面傳來鈴聲,舒清揚回過神,匆匆衝完了跑出浴室,手機已被接聽了,傅柏雲從外面跑進來,一隻手裡還提著早餐,聽著手機,還不時地看看他,說了句馬上過去就結束通話了。
舒清揚問:“有案子?”
“有人報警說郊外發現女屍,王玖他們已經趕過去了。”傅柏雲開啟塑膠袋,拿出油條一邊吃一邊問,“你知道為什麼特意通知我們過去?”
“是殺人手法奇特還是死狀奇特?”
“都不是,同事核對了女屍的指紋,和我們在梁雯靜單身公寓裡找到的部分指紋吻合。”
舒清揚擦頭髮的手停下了,看向傅柏雲,傅柏雲把塑膠袋推給他,示意他馬上就要出門了,趕緊吃飯。
女屍是一個晨跑的中年男人發現的。他經過路邊的涼亭,看到涼亭旁的花叢圍了好多蝴蝶,他覺得新奇,湊過去準備拍幾張照片發朋友圈,誰知靠近後發現地上堆了個物體,再仔細一看,那不是物體,而是個女人,還全身都是血,把他嚇得當場坐到了地上,也不顧得拍照了,趕緊打電話報警。
舒清揚和傅柏雲趕過去的時候,中年男人正在講電話,說他今天受了驚,得去拜一拜,就不進公司了。聽他說話的口氣,在公司應該是個小頭頭。
傅柏雲跟王玖要來男人做的筆錄。他叫張建成,住的地方離這兒跑步要一刻鐘,不遠也沒有很近,因為中年發福,最近開始晨跑,才堅持了一個星期就遇到了這種事。
傅柏雲看到這裡,又看看張建成。他有點謝頂,穿著運動服也能看到突出來的肚子,打電話的時候一直在抹汗,也不知道是熱的還是嚇的。
舒清揚走過去,拿著筆錄向張建成確認一些細節問題。
張建成回答得挺認真的,就是因為太害怕導致說話顛三倒四,說他怕晨跑被鄰居們笑話,所以特意選了很偏的路線,平時這條路遇不到幾個人。傅柏雲在旁邊聽著,同情地想,被這麼一嚇,大概他的晨跑運動要告一段落了。
“你再好好想一想,以前有沒有見過死者?”舒清揚問。
“這要怎麼想啊,我只看到一團物體五顏六色的,我都快嚇死了,哪敢仔細看臉。”
傅柏雲看向對面,張建成形容得還挺貼切的,死者穿了條長裙,底色深藍,上面印了大大小小的花朵紋路,顏色也很鮮亮,乍看還真是花團錦簇。
他要來張建成拍的兩張照片,一張裡面有不少蝴蝶聚集翻飛,配上沾了水珠的花瓣,著實好看,另一張拍煳了,應該是張建成發現屍體驚慌之下晃動了手機,但也能看出有不少蝴蝶。真奇怪,蝴蝶為什麼會圍聚在屍體附近呢?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