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29頁
傅柏雲又開始自說自話了。舒清揚真忍不住了,嘟囔道:“我好後悔當初把你……”
“你說話大點聲,這樣比較有利於溝通啊。”
“我說—”如他所願,舒清揚放大聲音吼道,“你檔案上的評定是誰寫的,太不負責任了!”
傅柏雲沒聽懂,眨眨眼一臉茫然。舒清揚把電腦推給他,沒好氣地說:“把你調過來是讓你盯案子的,不是來盯我的。少說廢話多做事,你先看看這段影片有什麼發現。”
“這個我已經留意到了,挺顯而易見的嘛。溫美美的真實學歷是連初中都沒畢業,可是看她在手術檯上的動作,她應該是接受過專業培訓的,雖然她在面試的時候做了隱瞞,但每個人都有自我顯示欲,所以她還是沒忍住,在徐院長需要幫忙的時候跳了出來。”
“有道理,她這樣做可能還有另一層心理—她希望透過幫助徐院長,讓他對自己刮目相看,把她當作重要的人來對待。”
“她成功了。徐院長寧可讓出20%的公司股份和一半財產也要離婚,說明他看中的不光是她的長相。她應該是個很有心機、很會掌控男人心理的人。”
舒清揚推了下椅子,把自己滑去大電腦前,敲打鍵盤。傅柏雲問:“你查什麼?”
“查溫美美以前的資料,她隱瞞了很多事情,或許隱瞞的那部分正是開啟死亡拼圖的鑰匙。”
“那我跟你一起查。”
“你看夜梟的資料好了,就放在王玖的桌上。他的資料大家都看過了,就剩你沒看了。”
舒清揚朝對面指指。傅柏雲跑過去,桌上放了好幾份資料夾,全都是有關夜梟的案卷,比昨天舒清灩給他看的那個要多多了。
“這些都是夜梟參與過的犯罪資料,看得越多對他就會越瞭解,瞭解了他的犯罪動機和心態,才有可能抓住他。”
“那我的辦公桌是哪張啊?”
傅柏雲看看周圍,只有五張桌子外加一個超大的共用辦公桌。舒清揚說:“沒有你的,你只是暫調過來的,先看看你在處理這次案子中的表現,如果表現得不盡如人意,會再調回派出所。反正他們都不在,你隨便坐哪裡都行。”
“噢……”
傅柏雲撓撓頭,坐下來。舒清揚看他一臉糾結,覺得有趣,故意問:“受打擊了?刑警這碗飯可不是這麼好吃的。”
“那倒沒有,我做什麼都行啊。就是調來之前,派出所的同事們出錢給我開歡送會了,要是我沒待多久又回去了,大概要掏錢賠大家了。”
舒清揚盯著傅柏雲看了半天,他一臉認真的表情證明他沒說謊,但他的關注點太奇怪,舒清揚反而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問:“好不容易升職了,要是再調回去,不會覺得失落?”
“沒有啊,基層工作總得有人做的嘛。我可不像你,總是在意別人怎麼想。”
“撇開後面那句話,你倒是挺樂觀的。”
“我這人最大的特長就是樂觀,我跟你說,當初我不是差點就是武術冠軍了嘛,結果……”
“閉嘴,做事。”
舒清揚冷聲說完,視線轉回螢幕上。傅柏雲只好打住了,拿起案卷認真看起來。
舒清揚半路瞟了他一眼,心想當初看他的檔案,領導是提到了他積極向上、性格樂觀,但沒說樂觀到了隨遇而安的程度,也沒提他這麼話癆。真不知道這傢伙是吃什麼長大的。
不過他在某些地方的觀察力倒是挺強的,這麼快就發現自己的幻聽“善解人意”了,在自己專注做事的時候,幻聽出現的次數的確比較少。
到底是為什麼呢?
“你快輸了,清揚。”耳邊傳來笑聲,屬於夜梟的聲音對他說,“這三年裡,你不僅查案能力變差了,連選搭檔的眼光也差了。你能當罪案專家只是僥倖而已,離開了我的協助,你什麼都不是!”
接下來是一直迴盪的笑聲,舒清揚被那笑聲弄得心煩意亂,有心要反駁,偏偏找不到合適的說辭。腦子裡的另一個聲音似乎也忍不住了,正要回吼過去,一杯水放到了他面前。
舒清揚抬起頭,傅柏雲做了個請喝的手勢。他出現得恰到好處,舒清揚問:“你發現我不對勁了?”
“發現了,我負責過一些嗑藥的青少年,他們磕了藥後的反應和你一樣。所以對付你們這種人,我還算有經驗。”
舒清揚把都到了嘴邊的謝字嚥了回去,拿起桌上的大耳機套到了頭上。
幻聽被音樂聲蓋過去了。舒清揚查了溫美美的資料,她沒有正式的工作檔案記錄,只能從暫住證這方面入手。
溫美美曾去過廣州,後來又北上,輾轉了幾個都市後,三年前來到這裡定居。公寓是徐院長買給她的,房主是她。銀行存款有兩百多萬元,是她進整容醫院之前就存的,以她的歲數和工作資歷來看,這不是個小數目。
蔣玎璫在電腦裡記錄了自己調查到的資料,裡面提到溫美美在舞廳和酒吧工作過,可能有過性交易,這一點和她墮胎對得上。但她在去整容醫院應聘時的履歷上寫的卻是一直做文職工作,可見她不僅隱瞞了自己的工作能力,還隱瞞了以前的生活經歷。
她或許想開始新的生活,所以以前的存款完全沒動過,也沒有出國記錄,整容應該是在國內做的。看來還得再去一趟整容醫院,問問徐院長的想法。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