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298頁
舒清揚來之前查過她的資料,她叫張娟,本來在鄉下務農,結婚後才搬過來的,問:“他欠誰的債?”
“我哪知道,反正就東一家西一家的,等他賭完了,自然就回來了,是回來要錢……”
後面跟了幾句舒清揚聽不懂的方言,不過聽得出是在罵人,傅柏雲問:“他沒有正式工作嗎?”
“沒有,前兩年跟著朋友做點小買賣,賺了不少,就飄了,一心想發財,結果最後全都賠進去了,一家三口都要靠我養活,孩子他也不管,整天的吃喝嫖賭,你們說他還是人嗎?”
張娟越說越氣,隨手拿起一件衣服丟去了縫紉機上。
等她發完脾氣,舒清揚才報了自己的身份,說有事情要向陳永詢問,請她告知陳永常去的地方。
張娟一聽舒清揚是警察,馬上就慌了,先是要了他們的證件看,確定他們沒說謊後,急忙撇清關係,說自己什麼都不知道,陳永要是在外面犯了法,讓他們去找陳永,然後又開始歇斯底里,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說自己有多命苦,被爸媽逼婚,結果嫁了人才知道是個禍害,陳永吃喝嫖賭樣樣來,她又有了孩子,沒辦法離婚。
傅柏雲耐心聽她哭訴,又詢問陳永離開時的情況,她才說了實話,原來陳永前不久又欠了一大筆錢,這次的債主好像不太好惹,說要麼馬上還錢,要麼就為他做事。
那個“做事”肯定不是普通的上班打卡,陳永怕了,一句話沒說就跑走了,一個星期前才打電話告訴她說這次挺麻煩的,他得去外面躲一躲,已經找了朋友幫忙帶他跑路了,讓她別擔心,好好照顧孩子。
張娟一邊說一邊哭,好半天才把話說完,舒清揚聽著她的講述,把房間仔細看了一圈,又去院子和孩子搭話。
小孩子挺機靈的,說爸爸一個多星期沒回家了,答應買給他的大火車也沒有,還有爸爸都會帶他去吃肯德基,媽媽只會罵他。
跟陳永的老婆相比,孩子穿的衣服檔次好多了,舒清揚一問,果然是陳永買給孩子的。
不一會兒,傅柏雲從屋裡出來,張娟衝著他叫道:“你們要是找到他,跟他說死在外面別回來了,看到他我就來氣。”
傅柏雲又安撫了她幾句,和舒清揚離開,路上又遇到剛才指路的那個老太太,老太太很八卦地湊過來說:“沒問到對不對?他去哪兒不會對他老婆說的,要是回來,要麼是輸了錢回家要錢的,要麼是想兒子了。”
舒清揚說:“陳永對他兒子好像挺好的。”
“可好了,雖然他不務正業,不過捨得給孩子花錢,要是對老婆也這樣,就不用整天吵了。”
“他們夫婦常吵架嗎?”
“老公不做事,還整天問媳婦要錢,能不吵嗎?不過他家媳婦也挺潑辣的,他也佔不了啥便宜。”
老太太可能說了,不一會兒工夫舒清揚就瞭解了不少陳家的事—陳永夫婦關係不佳,陳永有點暴力傾向,發起脾氣來什麼都砸,不過不惹他的話,他也不會主動挑事,據說還嗑藥,當然,老太太也是聽街坊們傳的,陳永唯一的長處大概就是他對兒子還不錯,只要誇他兒子,他就會特別開心。
舒清揚調出施藍還有她的一些偽裝照片給老太太看,問她最近有沒有見過這幾個女人,老太太仔細看了,最後搖頭說沒見過。
告別了老太太,路上傅柏雲把陳永老婆寫的幾個地址給舒清揚看。
那是陳永平時常出沒的地方,什麼足療房啊歌廳啊,看名字就知道不是正經人會去的地方,還有一些狐朋狗友的名字,傅柏雲一個個打電話詢問了,大家都說最近一個多星期沒見到陳永,可能是欠高利貸的錢,跑路了。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當年就是嗑藥出的事,現在都有老婆孩子了,他還是戒不掉。”
“而且還變本加厲了,你有沒有發現張娟額頭上有傷,她特意把頭髮放下來是為了掩飾傷口的。”
“發現了,我懷疑陳永對她動過手,不過她長得人高馬大,估計陳永討不到便宜。我還給她看了施藍的那些照片,她說沒見過,剛才那位老人家也說沒有,證詞應該是可信的,先去她給這幾個地址打聽下吧。”
兩人去了足療房和歌廳,大家對陳永的說辭大同小異,說這傢伙花錢很大方,尤其是在女人面前,做事也有不少點子,就是不幹正事,一起玩的好多人都被他坑過,有個借了幾萬塊給他,到現在都要不回來,大家最後見到他是一個星期前,他說欠了高利貸,但又不想幫人做犯法的事,要出去躲一陣子,所以最近沒來,誰也沒在意。
他們的說法和張娟的一樣,從店裡出來,傅柏雲說:“那個債主不會是夜梟吧,他最擅長利用人的弱點為他效力了。會不會是施藍和夜梟有了間隙,夜梟想借刀殺人?而陳永就是那把刀,地點約在涼亭附近是因為陳永對那邊比較熟。”
“可是沒必要製造出和十年前相同的案子,這不是引導我們留意到陳永嗎?”
“因為夜梟是變態啊,正常人會主動挑釁警方玩遊戲嗎?那個F不就是遊戲的開始?”
傅柏雲說得有論有據,把一些矛盾的地方也解釋通了,舒清揚不置可否,說:“先查查陳永跑去哪裡了。”
舒清揚把他們問到的情報轉給了小柯,請技術科的同事幫忙調查,接著又去找參與胡小雨案件的另外兩名罪犯。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