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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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湊巧,他們才走沒多遠,就看到蔣玎璫從對面跑過來,看臉色,她也出師不利。
“咦,你們怎麼過來了?”
“剛才碰巧看到幾個學生,就跟他們聊了幾句,有個學生認出了施藍,不過常江說那是他堂姐。”
“他肯定不敢對外說那是他女朋友,光是施藍比他大那麼多這一點就不好過關了。他爸挺不好說話的,聽說常江和個老女人……他爸自己說的,和個老女人談戀愛,差點兒把房子給掀了,剛才我和王科磨了好半天,他才讓我們進去和常江聊。看常江的反應他什麼都不知道,聽說施藍死亡,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直說是自己把她害死了。”
“他為什麼這麼說?”傅柏雲問。
蔣玎璫按開錄音筆,讓他們聽常江的講述。
常江和施藍是三個多月前認識的,起因是他騎車沒注意,撞上了施藍的車,後來施藍帶他去醫院做檢查,他就被施藍的漂亮和溫柔給吸引住了,要了她的手機號,又主動聯絡她,他們就這樣交往了。
不過沒多久他就發現對施藍來說,他就像是個炮友,他每次提出想讓關係更進一步,都被施藍拒絕,反而開始躲他,這個月他們就見過兩次面。他用自殺來威脅施藍,施藍的回應是好好考慮一下,所以之後他就沒敢再打擾她,他做夢也想不到最後死的會是施藍。
蔣玎璫詢問常江施藍是否和別的男人有交往,常江猶豫過後說沒有,他相信施藍的人品,她不是那種朝三暮四的女人,只是她有時候會心不在焉,像是在擔心什麼,問她她也不說。
常江不知道施藍是調香師,施藍不僅沒對他提過調香,甚至在他面前連香水都不用,她給過常江一家貿易公司的名片,說自己在那裡做推銷,車也是公司的,常江對她的印象是認真樸素,他們平時幽會不是去賓館,而是去普通的租房,他一直以為那就是施藍的家。
“王科查了貿易公司和租屋,公司早就倒閉了,只是掛了個牌子在那兒,租屋也是空的,估計是房客不想租了,合約又沒到期,為了賺回租金就轉給了別人。施藍這女人可真不簡單,做事滴水不漏。”
聽了蔣玎璫的話,舒清揚說:“淡妝加素雅的外套,倒是符合樸素的形象,看來那晚施藍原本是要去見常江。”
“我問過常江了,他沒有約施藍,所以應該是有人冒充他留言給施藍約她見面,奇怪的是施藍自己就是犯罪者,居然沒發現有問題,去那麼偏僻的地方赴約。”
“可能兇手偽裝得很像吧,至少是個有點兒頭腦的罪犯。”
傅柏雲的話讓舒清揚心裡一動,從陳永的性格來看,他是個做事衝動不計後果的人,這種人可能會激情犯罪,但不是智慧型犯罪者,至少他不可能是施藍的對手。
“王科呢?”他問。
“他還在跟鄰居們瞭解情況,要聯絡他嗎?”
“不用了,我想直接見見常江。”
“他就住對面那棟樓,三樓最右邊那間,他媽媽高血壓犯了,在門診打吊瓶,他爸心情不太好,你們有什麼想問的,可以問他姐,他姐也在家。”
照蔣玎璫說的,兩人來到常江的家,剛從電梯出來,迎面就傳來古怪的氣味。
舒清揚順著氣味看過去,對面門口地上放了一些供品,香菸繚繞的,他問:“這是在幹什麼?”
“哦,應該是剛搬來的人家,燒香拜拜土地神地基主什麼的,類似新人初來乍到拜碼頭的意思。”
“你知道的還真不少。”
“在派出所的時候常見到,其實很多公寓是不允許這麼做的,不過大多數時候只要不太過分,大家都睜隻眼閉隻眼。”
說著話,香菸又拂過來了,傅柏雲一個沒防備,嗆出了聲。
舒清揚有先見之明,早跑去對面按門鈴了,門鈴響了大半天才有人來開門,卻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她叫常欣,是常江的姐姐,和施藍差不多歲數,也難怪常江的父親聽說了他的戀情後暴跳如雷了。
舒清揚說了他們的身份,常欣讓他們進來了,卻說:“你們同事才剛來問過情況,怎麼又來問?”
“我們想再多瞭解瞭解,請配合。”
常欣還沒說話,屋裡傳來老人的罵聲。
“配合個屁!她又不是我們殺的,我們也是今天才知道有這麼個人,那女人打扮得那麼妖豔,一看就不是正經人,什麼談戀愛,就是玩玩罷了,你們不要騷擾我兒子,他要是考不上博士,我一定告你們……”
“爸,不是考博士,是申請。”常欣糾正完,又對兩人說,“對不起,我媽最近身體不好,我爸有點暴躁,不是針對你們。”
她剛說完,老人又罵:“管管你閨女,這什麼毛病,東西亂扔!”
“你跟個孩子計較什麼?”
常欣跑回客廳,舒清揚和傅柏雲也跟了過去,就見地上散亂了一堆過家家用的小物件,一個三歲多大的小女孩拿著蠟筆在紙上畫畫,老人還要罵,常欣說:“我媽吊瓶快打完了,你去看看吧。”
老人還不到六十,歲數不算大,可就是顯老,頭髮整個都白了,看到舒清揚和傅柏雲,他哼道:“現在警察都這麼好混了嗎?一件事還要一撥一撥地來問,我就問問你們,我兒子是有時間證人的吧,他是有時間證人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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