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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來打算只拿釦子的,可它縫得太結實了,我就只好就一起拿回來了,想著剪完釦子再扔掉,誰知一忙起來就忘了這事了,要是被我家姑娘看到,又要罵我撿破爛了……那個,我這不算犯法吧?”

“不,您做得非常好。”

傅柏雲安慰道,舒清揚也笑了,對他說:“看來我們的運氣也沒有太差嘛。”

跟所有罪犯一樣,常正最初被帶進審訊室時,態度非常強硬,一副“你們什麼證據都沒有,能奈我何”的架勢。

舒清揚坐在他對面講述了他的犯罪過程,常正面露冷笑拒不承認,還反過來說他們搞誣衊,只因為常江沒有作案時間,沒辦法定罪,就想把罪名加在他的頭上。

舒清揚無視了他的囂張,等他叫嚷完了,才淡淡地說:“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聰明?行兇前特意避開了監控,事後又拿走了被害人的私人物品,企圖拖延我們對被害人身份的調查,讓你有足夠的時間將所有相關物證分別丟棄,來個死無對證,這樣就構成完美犯罪了,是不是?”

常正哼了一聲,似乎想努力控制自己的得意,卻不是太成功。舒清揚看著他的反應,接著說:“你的行為的確一度擾亂了我們的調查,但我要告訴你,你並沒有你想的那麼聰明,相反,還很愚蠢,否則你怎麼會沒發現在丟棄施藍的東西時,把她的香精遺落在了計程車附近呢?”

如他所料,在聽了這話後,常正的臉部肌肉僵硬起來,垂在膝上的雙手也握成了拳頭—在情緒控制上,常江完美地遺傳了他的性格,暴躁又自負,同時又有著潛在的自卑感,容不得一點被否認的話。

“還有這個。”

舒清揚不給常正反駁的機會,把物證放到了桌上,常正抬抬眼皮看過來,在發現是塊剪碎的女裝衣袖時,表情明顯不對勁了。

“這東西不用我說,你應該比我更清楚,你在殺害施藍後拿走了她的東西,風衣落在地上,你覺得太顯眼,也一起拿走了,你以為剪碎風衣並分別丟棄,不會引人注意,就算注意到了也拼接不起來,更無法證明這是被害人的衣服。其實我們不需要拼接起來,要指證你,只這一小塊衣袖就足夠了,我們的技術人員在布料和衣釦上找到了屬於你的DNA,你有過敏性鼻炎,花香或香水都會引發你打噴嚏,你和被害人在糾纏中嗅到了她身上的香水味,打噴嚏時唾沫濺到了她的袖口上,我說得對嗎?”

常正的嘴半張開,呆愣了幾秒後,突然叫嚷道:“就算有我的唾沫那又怎樣?這種衣服滿大街都是,怎麼證明是那個女人的?垃圾箱旁邊有監控嗎?拍到我丟這件垃圾了嗎?”

常正色厲內荏,舒清揚冷笑道:“這麼有自信不會被拍到,證明你在扔垃圾的時候確認過附近沒有監控對吧?不過有一點你還是沒計算到,被害人的美甲水鑽蹭到了袖釦,導致脫落,粘在水鑽上的線頭是被害人風衣上的,而水鑽斷截面的劃痕和袖釦突起部分也完全吻合,還有,這件風衣是被害人遇害當天下午才買的,所以不存在你在之前留下DNA的可能性,你還有什麼話說?”

面對舒清揚的逼問,常正再次愣住了,過了好一會兒,他破罐子破摔,冷笑反問:“是啊,是我殺的人,那又怎樣?她又有錢又有貌,什麼樣的男人找不到,為什麼偏偏纏著我兒子?你知道為了把兒子培養成才,我們一家人付出了多少嗎?可她不知道給我兒子下了什麼迷魂藥,我兒子自從認識了她,成績就直線下降,還要為她放棄讀博。那麼好的機會,別人求都求不來,可他說放棄就放棄,那女人只是無聊和他玩玩啊,他怎麼就看不透呢?我找了那女人好幾次,好話歹話都說遍了,她不僅不聽,還嘲笑我說像我這種把兒女當私有物的人根本沒資格當父母,有錢就了不起嗎?以前我也很會賺錢的……”

“這些都不是你可以隨便殺人的理由!”

“我本來沒想殺她,雖然那晚我做了準備,可我還是抱了一絲希望,假如她和小江分手,我就放過她。結果她來了後一看是我,馬上就翻了臉,說我是小人,我氣得上前和她理論,就像你剛才說的,她的香水味燻得我打噴嚏,她抬手遮掩,唾沫大概就是那時候噴上去的,她就把風衣脫了,還一臉厭惡。我終於忍不住了,從後面給了她一刀,她想逃,我又追上去刺了一刀,看著她嚥了氣。我沒想過風衣上沾了我的DNA,只是想著它可能是個大牌子,警察容易根據牌子查出她的身份,本來我還想脫掉她的裙子,可是看看挺難脫的,我怕一個弄不好反而留下自己的線索,又怕有人經過看到,就放棄了,原本想著東西都丟了,我兒子又有時間證人,怎麼也查不到他身上,誰想到……誰想到……”

他嗚嗚哭起來,一個大老爺們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不用舒清揚多問,就主動交代說他把兇器丟在了哪個水塘裡,說是想坦白從寬,可是在舒清揚看來,他並沒有真正懊悔殺人,而是懊悔自己做得還不夠細緻,才導致罪行暴露,為了爭取寬大處理才不得不低頭認罪。

等常正都交代完畢了,舒清揚問了最後一個問題。

“你是怎麼發現常江和施藍交往的?僅僅因為常江的成績突然下降嗎?”

“不,是巧合,是施藍的朋友坐我的車,聊起來我才知道的。”

“是男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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