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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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盛驍的笑容有一瞬間的僵直,隨即呵呵笑道:“這種東西不會又是你利用非法手段弄來的吧?”
“這柄匕首是孫長軍放在銀行保管箱的另一件東西,你對它應該有印象才對,因為它就是你送給胡小雨的魔術匕首。你殺害胡小雨後,第一時間就銷燬了所有與兇案有關的物品,但你沒有處理魔術匕首,一是因為它與胡小雨的被殺毫無關係,還有一個原因是你原本打算利用這個匕首去嚇唬常江,好讓常江聽你的使喚。但常江的失憶打破了你的計劃,於是魔術匕首也變成了廢物,你在離開醫院後就把它丟進了垃圾箱,揚長而去,卻萬萬沒想到魔術匕首被偷偷尾隨你的孫長軍撿了回去。”
隨著舒清揚的講述,葉盛驍的臉色變得難看:“就算他說的都是真的,可憑什麼說是我?憑指紋嗎?呵呵,別說十年前的指紋了,就算是十幾天前的指紋都未必可以儲存完整。”
像是沒聽到他的反駁,舒清揚繼續說道:“我們鑑證人員從刀刃重疊的卡槽裡找到了蝴蝶的磷粉,經DNA對比,與胡小雨遇害時身上的磷粉完全一致,證明這柄刀曾經出現在兇案現場,而且刀柄上還有一個人的DNA,就是你的。”
他把鑑定書往葉盛驍面前推了推,葉盛驍馬上說:“不可能!”
“我一開始也覺得不可能,因為你是個非常仔細並且很小心的人,不該犯這麼愚蠢的錯誤,但事實勝於雄辯,假如像你所說的當時你在國外的話,那你怎麼解釋胡小雨被殺現場的匕首握柄上附著了你的DNA?”
葉盛驍的目光掃過鑑定書,很快又重新抬頭注視舒清揚,隨著舒清揚的講述,他依稀記起了當時的場景,四下裡很靜,靜得幾乎可以聽到自己的心房劇烈鼓動的聲音,他一向以精於算計而自傲,卻萬萬沒想到那個細微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地方,十年後變成了致命的罪證。
舒清揚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你是誰並不重要,但是你是胡小雨一案的真兇這一點毋庸置疑。你也可以保持沉默,但如果你準備用蹩腳的謊言來做解釋的話,我寧可你保持沉默,這樣至少你還保留了少年時代葉盛驍的傲氣,擁有屬於你自己的尊嚴,而不是像跳樑小醜一樣為了脫罪信口開河。”
沉默了很久後,葉盛驍嘆了口氣,雙手一攤,朝舒清揚微笑道:“你都這樣說了,我再另找藉口,那豈不就真是跳樑小醜了?”
這麼說就代表他投降了,舒清揚鬆了口氣,一直以來他都把葉盛驍當作最強對手來看待的,對葉盛驍來說,他的存在或許也是這樣,正因如此,葉盛驍才不屑於繼續掩飾自己的失敗,坦然承認了罪行。
“你都說對了,我是想利用魔術匕首控制常江,所以才一直沒丟棄它。那天我去常江的病房檢視他的情況,遇到有人經過,我就裝病患,低頭用手捂住嘴巴咳嗽,這樣就沒人能看到我的長相了,那天我戴了膠皮手套,應該是唾沫濺到了手套上,可我沒在意,把手插進口袋時,很自然地就握住了刀柄。後來發現常江這人用不了,我出了醫院,剛好看到清潔工在附近打掃,我就索性把匕首丟掉了,它只是個玩具,而且很快就會被清理掉,那樣做原本應該是最安全的,我萬萬沒想到會有人撿走。”
“其實當時孫長軍也不知道魔術匕首有什麼意義,只是他記得你這個人,總覺得你出現在胡小雨的被害現場有問題,這大概就是所謂的第一直覺吧,所以他撿了匕首後把它放進收納袋中,這一儲存就是十年。”
“他為什麼沒有繼續跟蹤我?”
“他怕東西被清潔工收走,所以搶先翻找,也因此失去了你的蹤跡。他起初也認為陳永等人是兇手,還曾想向那三人進行報復,可是隨著深入調查,他注意到了很多違和點,再後來他發現了你的存在,這就是當初他會答應和你合作,入侵國貿大廈網路系統的原因。”
“呵呵,他想借此接近我。”
“是的,但你太狡猾了,那次合作之後就把他踢掉了,他只好轉而接近我,探聽我的口風。他知道我和你曾經是摯友,還曾懷疑胡小雨是我們聯手殺害的。”
這是舒清揚去向孫長軍做筆錄時,孫長軍主動交代的,所以在兩人認識最初,孫長軍對舒清揚各種冷嘲熱諷,當時舒清揚只以為他是因為大哥遭遇車禍身亡,才會對警察抱有怨恨,但那只是一個原因,更主要的是他認為胡小雨的死亡與舒清揚有關。
後來隨著接觸,孫長軍對舒清揚有所改觀,也曾想過說出真相,但想到胡小雨一案早已結案,而他又沒有任何證據證明案子有問題,更別說是懷疑葉盛驍了,所以他最後還是選擇獨自暗中調查,直到他在福利院偶然遇到了施藍。
經過詢問和調查,孫長軍終於確定了自己的懷疑,後來楊宣被誣陷跑路,也是他打匿名電話給楊宣告知吳小梅的行蹤的。他這樣做一方面是為了調查到更多的真相,藉此取得舒清揚的信任,好為自己日後的“死亡”做鋪墊,另一方面也是為了試探葉盛驍的勢力。
等當時機成熟後,孫長軍就自導自演了死亡事件。
福利院的地窖原本是冬季用來儲存糧食的,後來院長髮現孩子們常跑下去玩,擔心發生事故,就上了鎖,還在柵欄上加了塊大石板。福利院關閉後,院子裡雜草叢生,地窖也早就被人遺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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