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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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人手法雖然千變萬化,殺人動機卻不外乎幾種,大致有情殺、仇殺、金錢糾紛等。白瑛這個案子比較奇特,三種中她佔了兩種,或許是溫美美的家人為了給她復仇,也或許是徐太太咽不下小三上位這口氣而殺人,所以嫌疑人也就格外地多。徐太太有動機但沒機會,所以她如果想掌握白瑛的行動,得有個幫手,為她就近提供線索。對了,剛才王玖來電話說,徐太太沒去旅遊,她臨時返回來了,不過也沒回家,而是去了孃家住。”
“這說明她心裡有鬼,不敢走得太遠,想第一時間瞭解接下來的情況。但協助殺人可不是件簡單的事,徐太太一定會付內鬼一大筆錢吧,王玖調查她最近的帳戶情況了嗎?”
“調查了,流水帳都很清楚,沒有高額錢款交易,但也許是現金交易。如今線索還太少,為免打草驚蛇,他們現在只是暗中監視。至於仇殺這條線,還是要從白瑛身邊的人查起,在沒有新線索之前,圖上的人包括整容醫院的其他人都有嫌疑。”
“現在只希望舒法醫快點做出顱骨復原,有了被害人的照片,調查範圍一下子就可以縮小很多了。”
說到這裡,傅柏雲興奮了,舒清揚不置可否,把畫的關係圖丟給他,去了浴室。傅柏雲衝著他後背問:“一切都有新進展了,你不開心嗎?”
“等你被打擊幾次就明白了,除非你拿到了決定性證據,否則一切變化會快得讓你措手不及。”
第九章 重尋骸骨
舒清揚一語中的了,第二天上午,他們看到了舒清灩熬夜做出的成果—3D復原圖,可惜臉型輪廓和溫美美完全不一樣,除了同為女性外,兩者的差異就連是外行都可以一眼看出來。
傅柏雲一看到就傻眼了,又看看舒清揚,想問會不會是哪裡搞錯了。舒清揚眉頭也皺緊了,半晌沒說話。
“抱歉,我的技術只能復原到這個程度。”舒清灩看看他們,“要不我讓我的老師給看看,他是這方面的專家,也許可以做出更確切的復原圖。”
“不,這不是你的問題,而是顱骨是別人的。”
因為兩張臉相差太大了,舒清揚想就算有誤差,也不會相差這麼大。傅柏雲怕舒清灩受打擊,安慰道:“也許是我們推理錯方向了呢,剛好誤打誤撞,遇到了別的案子。啊對,老梁去做DNA鑑定了,說不定那個會有新發現呢。”
也是幸運,他們在溫美美的絨皮腰帶上提取到了DNA,然而結果不盡如人意,腰帶上的DNA與碎骨的DNA不一致。舒清揚說對了,碎骨是另外一個人的,與溫美美案件無關。
他們追著線索調查了一大圈,最後又返回原點了。這時候傅柏雲才明白舒清揚昨晚那番話的意思,看來他是高興得太早了。
舒清揚向老梁道了謝,三人從分局出來,蔣玎璫的電話打進來,說查到楊明川醫生的住址了,也是湊巧,他現在就在舒清揚所在的市裡,和女兒夫婦住在一起。蔣玎璫說既然他們離得近,可以直接去拜訪,不過讓他別抱期待,因為去年楊醫生突發腦出血,後遺症很嚴重,大概提供不出什麼線索。
“既然這麼近,就去問問看吧,咱們這兒剛好有位大夫,說不定能幫上忙呢。”傅柏雲說。
舒清揚同意了,照著蔣玎璫給的地址開車過去。
楊家家境不錯,房子獨門獨院,還帶個大草坪,楊明川病倒後,他女兒就請了看護照看,舒清揚登門拜訪時,他女兒也在家,正推著父親在草坪上曬太陽。
舒清揚說明來意,順便觀察楊明川的情況,生病導致他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老很多,口角歪斜,說話也含混不清。舒清揚向他做了自我介紹,又試著問了他幾個問題,他答非所問,說到一半就不耐煩了,吵著要回去。
楊明川的女兒說他喜歡抽菸喝酒,又是個工作狂,要不是因為太喜歡工作,也不會在被吊銷醫師執照後,還私底下接活。這些都是父親生病後她才知道的,所以有關患者的情況,她完全不瞭解,父親也從未對她提起這方面的事。
舒清揚拿出溫美美的照片,詢問她或是長得像她的人有沒有來過。楊明川的女兒搖頭說沒有,她還特意問了看護,看護也說沒見過。
“都這麼美了,還想怎麼整啊。”看護誤會了他們的來意,說,“再說就算想整,也找不到這裡來的。楊先生病了後,醫院就關門了,以前的同行也都沒聯絡了,沒人知道他和女兒女婿住在一起。”
傅柏雲在旁邊看得著急,蹲下來,嘗試著和楊明川溝通。他好像投了楊明川的眼緣,楊明川摸著他的臉,又按動他的骨骼,看那樣子是想給他動手術,至於他問的問題,都被無視了。
舒清灩小聲說:“沒用的,他這是感覺性失語,一種典型的腦出血後遺症,他現在說話只是一種本能,他其實無法理解話的意思,更別說是溝通了。”
傅柏雲只好放棄了,想站起來,楊明川卻不肯放過他,按動他的顴骨和下巴,又揉著他的鼻子,含煳道:“一刀……這裡……太圓,得削骨……男的?嗯……女的……這裡也得……一刀……圓滑熘熘……”
傅柏雲被他說得毛骨悚然,只覺得自己在這位整形醫生面前大概就是個大西瓜,隨時等待被切刀。
他好不容易才從楊明川的手上掙脫出來,三人道了謝,告辭離開,一出門他就說:“那是不是職業病啊?基本思考能力都沒有了,還想著做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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