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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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秘書垂著眼簾聽舒清揚說,聽完了她沉默了一會兒,抬起眼簾,微笑說:“我從畢業就在這家醫院工作了,在徐院長身邊待的時間最長,可沒想到最瞭解我的居然是一位才認識沒多久的警官。”
“我只是比較瞭解罪犯的心理。”
“所以兩位警官,以後請你們記得,不要惹女人,更不要輕視女人,還有,我不是罪犯。”
她說完,昂首離開。舒清揚看著她的背影,說:“雖然法律無法制裁你,但請不要忘記,促使這個案件發生的間接原因是你造成的。隋圓和王婧的確是加害者,是同謀,但你這種自認為‘無心為惡’的行為也同等嚴重!”
林秘書腳步微停,卻什麼都沒說,揚長而去了。
腳步聲漸遠,傅柏雲問:“你說了這麼多,會讓她良心發現嗎?”
“不知道,她也許會愧疚,也許很快就忘了,不是有首歌說人心其實比天高比海更遙遠嗎?”
“不管她怎麼想,只希望這件事給她一點警戒,讓她今後做事時少耍心機……不過那是什麼歌啊,沒聽過,大概你是活在20世紀的人吧……”
傅柏雲老神在在地說,換來舒清揚的白眼,“所以說我討厭寬鬆世代的人。”
“我想討厭你的人一定比討厭我的人要多得多,不過作為搭檔,我會體諒你的,畢竟你……”
“畢竟我精神有問題,對吧?”
“這話是你說的,我可沒說,我要說的是—畢竟你是我女朋友的大哥。”
“你們交往了?什麼時候的事?”
舒清揚一臉警覺。傅柏雲慌忙解釋,“未來的,未來的,呵呵。”
“那希望它永遠是未來式。”
舒清揚掉頭走了。傅柏雲出於好奇,上網查了下舒清揚說的那首歌,看完後他釋然了。
這麼老的歌,難怪他們經常聊不來了,原來是有代溝啊,最糟糕的是除了代溝,他還是個妹控,看來追求舒法醫之路還任重道遠啊。
浴鹽下毒連環案告破的第三天,傅柏雲接到了老梁的電話,說他們追加人手,地毯式地搜尋山峰,終於有結果了。他們陸陸續續找到了一些斷骨,經過DNA對比,一部分是屬於隋陶的,另一部分是屬於溫美美的。
兩個人的骨骸都是零碎埋葬的,從骨骼的斷裂狀態可以確定她們死於硬物重擊,碎骨埋藏點相互距離很遠,可以想象得出白瑛在殺害她們後再進行肢解,並分別棄屍,以圖不易被發現。
至於她們為什麼會在山中遇害,由於兇手死亡,具體詳情已無法得知,照舒清揚的推理是—白瑛原本的殺人計劃是找藉口約溫美美上山玩,殺害後就地藏屍,而溫美美和隋陶的關係不錯,她或許是將遊玩計劃告訴了隋陶,或許是直接約了隋陶一起上山,導致白瑛不得不殺掉隋陶。
至此,三年前的碎骨案和浴鹽連環殺人案告破,王科最開心了,當晚掏腰包訂了比薩請全科的人。
比薩一到,蔣玎璫立刻拿了自己的那份,一邊往比薩上甩辣椒油,一邊說:“我終於滿血復活了,這兩天看監控看得我的眼睛都快瞎了,總算辛苦有回報,感謝王科感謝比薩。”
看著那滿滿的一層辣椒油,傅柏雲都傻眼了,“你不怕辣啊。”
“我只怕不夠辣。你不知道,我看監控看得快睡過去時,都是靠小尖椒提神的。”
“隋圓偷偷去白瑛的公寓時肯定變裝了,那麼多影片,要找到她也不容易吧?”
“還好,舒舒告訴我說專盯著王阿姨就行,因為王阿姨留意到的或是接觸過的人就是我們的調查目標嘛,就是要花時間慢慢找。你們不知道,影片是半個多月前的,隋圓又做了偽裝,還真不容易看出來。幸好有舒舒提醒,我看到王阿姨叫住她打招唿,就趕忙按暫停,才把她鎖定了。”
傅柏雲聽著蔣玎璫的講述,看向舒清揚,他正一個人埋在自己的辦公桌前,戴著大耳機,默默地吃比薩。
面對案子的告破,舒清揚並沒有表現得多開心,跟平時一樣,亂亂的髮絲垂下,遮住了眼睛,再加上眸光狠厲,還鬍子拉碴的,說他是犯罪者也不為過。
也許實際上他確實接近犯罪者,他太瞭解夜梟的心理了,也等於說他了解罪犯的心理活動,這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呢?
傅柏雲走過去敲敲桌子,舒清揚抬頭看他,傅柏雲做了個摘耳機的動作。
舒清揚摘了耳機,傅柏雲問:“你又幻聽了?”
“沒。”
“可是舊案和新案同時告破,你卻一點都沒表現出高興。”
“一、你只看外表,怎麼知道我不高興?二、我高不高興,為什麼要表現給你看?三……”
傅柏雲舉手投降,他不想和大舅子吵架,改問:“作為罪案專家,你是不是都習慣了這種變態案子?你以前負責的案子也都這麼詭異嗎?”
“不,我只看到了自私的人性,沒看到詭異。還有,不要打斷我的話—三、誰說案子告破了,我們還有條大魚沒抓到呢。”
他手一揮,把列印的那疊小綠人圖片扔到了傅柏雲面前。
晚上八點,屬於舒清揚的膝上型電腦響了起來,坐在膝上型電腦前的人伸手一按,點開了對話方塊。
夜梟的頭像顯示線上,打過來一句話。
—恭喜抓到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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