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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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柏雲心想就衝她姓名是假的,地址是假的,還邏輯明顯不通順這麼多問題,有人理那才叫怪呢。
不過她夜跑的地點和胡中凱被殺地點很近,而且她攻擊過色狼,胡中凱身上又剛好有相同的傷痕,這兩點又不能忽略。
傅柏雲做著筆記,問:“救你回家的女孩叫什麼?”
“這才是最糟糕的地方,我忘記問她姓名了。等我從警局出來想回她家時,發現她家那邊公寓群太大,每棟樓都差不多,我記不清是哪棟了。”
“這……”
傅柏雲無語了,觀察著方芸,想說她不會是失憶了吧,可看她的表現又不像。
方芸又說:“最糟糕的是我出來時拿了她桌上的錢,原本想回家取了錢就還她的,可現在還不了了。你們一定要幫我找到她,我不想人家好心幫我,最後還以為我是騙子。”
“那你的包?”
“也是她的,不過這不是我亂拿的,是她說這包挺配我的氣質,送我的。還有這衣服也是她的,我原來穿的衣服特別不合身,又弄髒了,就換下來了。”
舒清揚問:“包裡的東西方便給我們看一下嗎?”
方芸爽快地同意了,把小皮包給了傅柏雲。
那是個小口金包,裡面放了幾十塊錢、迷你電擊棒和小化妝包,化妝包裡都是些口紅、香水的試用裝。方芸說這都是女孩送她的,除此之外,包裡就沒其他的東西了。
傅柏雲又把包口朝下倒了倒,兩張小紙片飛了出來,看到紙片的形狀,他的臉色變了。
傅柏雲撿起紙片,舒清揚看了一眼,紙片裁成兩個等腰三角形,一大一小。他不動聲色地問方芸:“這是什麼?”
“咦?不知道啊,她送我包時裡面好像是空的啊。”
方芸也是一臉迷惑。舒清揚感覺她沒有撒謊,多半是紙片很薄,放在包裡,她沒注意到,送她的女生可能也沒有留意。
不過這就意味深長了,那個女生是何方神聖,怎麼會這麼湊巧有七巧板紙片?還是她與這一系列的案子都有牽連?
再看看方芸,她神情疲頓,無精打采的。舒清揚把車開回了他們住的公寓,說:“今晚就先在這兒湊合下吧。”
傅柏雲仰頭看看大樓,“住我們家?”
“想什麼呢,當然是我妹那兒。”
舒清灩還在局裡,被舒清揚一個電話叫了回來。當看到他們車裡楚楚可憐的女孩時,她先是一愣,再聽了他們的講述,二話沒說,帶他們三個人去了自己家。
就在舒清灩帶方芸去收拾的時候,傅柏雲無所事事,在她家客廳轉了好幾圈。
房間佈置得清新簡約,就像舒清灩這個人,她從來沒有過多的修飾,但不管走到哪裡,都可以輕易吸引住大家的視線。
傅柏雲打量完牆上那個極具特色的布穀鍾,又開始來回轉悠,感嘆地說:“我要感謝這個叫梁靜還是方芸的女孩,沒有她,我還沒機會來舒法醫家坐坐呢!整理得真乾淨,嘖嘖,和某人就是不一樣。”
“我說,你能不能不要像陀螺似的一直轉?”
“別擔心,我不累。”
“沒人擔心你,是我被晃得眼暈。”
“啊,刺激到你的幻聽了?”
傅柏雲立馬停下,觀察著舒清揚的臉色,接著小心翼翼地坐下,像真的怕刺激到他似的。舒清揚懶得理他,掏出手裡的錄音筆開始聽。
傅柏雲也豎起耳朵認真地聽,舒清揚聽著錄音,問:“你是來追女孩子的還是來查案的?”
“當然是查案。”
“那說下你的看法。”
說到正事了,傅柏雲收起了笑眯眯的表情,說:“我看方芸應該沒說謊,可能變態兇手用東西重擊她的頭部,以為她死了,就把她棄屍了,誰知她只是昏厥。”
“她頭上連點血都沒出,那兇手的智商得有多低,才會以為她死了。”
傅柏雲想想也是,看到舒清揚眼中不言而喻的鄙夷,他自嘲地說:“看來智商低的人是我,那先讓玎璫查查她說的姓名和地址情況吧,咱們與其紙上談兵,不如實際行動。”
舒清灩把方芸安頓好後,回來了,說她精神狀態不太好,洗了澡,先睡下了。
舒清揚把錄音筆丟給她,問:“她吃東西了嗎?”
“沒,我本來想煮粥給她的,她說沒胃口,就喝了一杯白開水。她那麼瘦,平時可能在節食減肥吧。我看她的臉色,貧血應該挺嚴重的,明天要帶她去醫院查一下。”
舒清灩聽著錄音筆,蔣玎璫的電話打了進來。
她說方芸說的話都是假的,不管是方芸還是梁靜,名字和地址都對不上,雙寶公寓那棟樓的住戶也不是她,這個女人滿口謊言,讓傅柏雲趕緊把她帶去警局重點調查。
傅柏雲看向舒清揚,舒清揚把手機接過來,說:“不用了,她在舒法醫這兒,明早我們會先帶她去醫院做檢查,有訊息再聯絡。”
電話一結束通話,傅柏雲就馬上問:“你有發現?”
“你有句話沒說錯,這女孩不像是在說謊,所以我懷疑她患了威爾尼克腦病—長期營養失調,維生素B1嚴重缺乏,影響到中樞神經,大腦左半球顳葉顳上回處發生病變,導致出現短暫性意識障礙。”
傅柏雲完全沒聽過這種病名,問:“也就是說她不是在故意撒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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