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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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舒清揚沒多問,說:“然後呢?”
“我是無意中接觸到這個非禮案的,其實說是惡意猥褻案更適當。一些青少年吃飽了飯沒事幹,晚上集結起來,專門在沒有設監控的地方圍堵夜跑的女性。他們已經成功很多次了,剝了女孩子的衣服,用性器官接觸對方的身體,還拍照留念,等玩夠了就一鬨而散。那些受害的女性害怕被拍的照片流傳到網上,再加上沒有實質性的性侵,所以也不敢報警,就這樣不了了之了。你們說這種行為惡劣不惡劣?”
這事傅柏雲之前聽蘇小花提過,他點頭,舒清揚面容陰冷,說:“從法律角度來說,就算報案處理,的確也沒辦法治他們重罪,但是從道德行為來說,簡直是畜生不如!”
傅柏雲很意外,平時舒清揚雖然神經質,說話又毒舌,但他處事冷靜,尤其是在處理案子時,不會把情緒表達得這麼直接。
蘇小花說:“對吧對吧!所以我一聽這事,我就忍不住啊我!我就開始積極調查,可是好不容易接觸到幾位當事人,卻沒人配合。我也理解她們,畢竟報警做調查,也是給當事人心頭撒鹽,最後還不能把犯案人員怎麼樣。但我一直在持續跟進,後來一位受害者說了件很重要的事,猥褻她的那幾個人中有兩個喝醉了,提到了七巧板,好像七巧板是個聊天網站,但她也僅僅是聽到了這些,就被人打暈了。我最近在網上調查七巧板,給梁瑩瑩的包裡大概是我剪的七巧板的碎紙片吧。”
傅柏雲鬆了口氣,幸好是這樣,他先前還以為兇手這次是來送殺人暗示了—兩塊七巧板代表要殺兩個人。
舒清揚聽完,陷入沉思。蘇小花反應過來了,問:“你們怎麼這麼在意七巧板?啊,是不是你們也在查這個案子?那一定要把這些混蛋繩之以法,讓受害者可以瞑目。”
“瞑目?有人死了嗎?”
“嗯……其實我也不敢肯定她是不是受害者。我是去採訪時,聽附近的住戶說有個年輕女孩跳樓自殺了,據說那女生工作好長得也好看,有不少追求者呢!可是她卻跳樓了,鄰居都說不可思議。我當時就想她會不會是因為被猥褻,精神抑鬱,一時想不開。”
“名字!”
“我不知道她的名字,她都過世了,我怎麼好意思再去採訪她的家人啊。不過我知道她住的地方,就是……”
她看向傅柏雲,傅柏雲想起和她在自己家附近碰到的那次,說:“我知道,就在我家那一片,我去問。”
“我和你一起。”
舒清揚說完,又向蘇小花問了梁瑩瑩暈倒的具體地方,拿了那袋衣服離開。他半路又轉回來,問蘇小花:“你還要回報社嗎?”
“不回去了,我把活兒趕完了,跟頭兒說我要休假,剛好可以照顧梁瑩瑩。”
“那你多和她聊一聊,看她能不能記起變態的家,回頭會有位姓蔣的女警過來錄口供,你也配合下。”
“沒問題,警官,全部交給我,保證完成任務!”
蘇小花開心了,舉手做了個標準的敬禮。舒清揚沒理她,轉身離開。
兩人上了車,傅柏雲問:“蘇小花是欠你錢了嗎?”
“沒有,我從不外借金錢。”
“那你幹嘛總對人家橫眉冷對的,也虧得她好脾氣,不跟你一般見識。”
“她不是好脾氣,她是想搞大爆料。”
“你總是把人想得那麼壞嗎?”
舒清揚斜瞥他,反問:“剛才蘇小花讓你隱瞞什麼?”
“呃,她說請我吃飯換事件爆料,讓我別告訴你。”
“傅柏雲,在你撒謊之前請記住:一、你撒謊的水平就跟你煮的麵條一樣爛。二、我隨時可以在你的能力評定上打×。”
“我承認我的廚藝是不怎的,但這不能成為你要挾我的理由吧。”
“這一句是比喻,第二句才是要挾。”
舒清揚說得義正詞嚴,傅柏雲相信他絕對不會為自己的行為感到羞愧,反正也瞞不過去,他就妥協了。
“好了好了,我說。那女孩也是夠膽大的,她和兩個男記者搭檔,想把搞猥褻的男人引出來,誰知那兩個記者太沒義氣了,半路看到是團伙,嚇得跑掉了,就剩下她一個人。她感覺被跟上了,就打影片電話給我,還故意大聲說話。大概那些人聽到她和警察影片聊天,怕有麻煩,就放過了她。”
“那是什麼同事?孬種!”舒清揚哼道。
傅柏雲看了他一眼,“其實你還是挺關心她的吧。”
舒清揚又不說話了,吩咐傅柏雲開車去警局後,就閉上眼靠在了椅背上。
和舒清揚認識久了,傅柏雲大概摸清了他的脾氣,這傢伙就算是在意誰也不會表露出來的,反正他知道就行了。他開著車,說:“你說這次奇不奇怪,到現在夜梟都沒出現。”
過了好半天舒清揚都沒搭話,就在傅柏雲以為他睡著了的時候,他說:“暗網你知道嗎?”
“知道啊,就是網路上一些搜不到的犯罪網站。”
“也許七巧板就是其中之一,如果夜梟是遊戲設計者的話,小綠人動圖很快就會出現了。”
想起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動圖,傅柏雲打了個寒戰,“他真是心理扭曲,才會慫恿青少年作案。”
“不,我說的設計遊戲是指七巧板索命的部分,猥褻案應該不是他指使的,因為他一直認為自己是正義的一方,他尤其無法無視青少年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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