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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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出去後,又分別詢問了楊宣的助理和護士,護士調出處方箋和取藥明細給他們看,程式上沒有紕漏。舒清揚又詢問取藥會不會經別人的手,兩人都異口同聲地否定了,說藥物管理很嚴格,入庫和出庫都要負責的人蓋章,怎麼可能假手於人。她們看舒清揚的眼神充滿鄙夷,就差問他—你在說什麼白痴話?
兩人出了心理診療室,剛好對面電梯門開啟,一個女人低著頭往診療室這邊走。傅柏雲看她的反應,小聲說:“她該不會是因為我們被拖延面診的患者吧?”
舒清揚沒理他,慌忙把頭別開了,並迅速靠去他身後,那舉動就像是老公搞外遇的時候碰到了老婆,還好那女人一直低著頭,沒看到。
等女人走過去了,舒清揚又馬上拽住傅柏雲快步往前走,把他拖進了電梯。傅柏雲被弄得莫名其妙,說:“看來不能怪我第一次見到你時就懷疑你,你這鬼鬼祟祟的行為真的挺像罪犯的。”
“那女人我認識。”
“你的前女友?”
“不是,我不是怕她,我是怕她看到我害怕……”
舒清揚說到一半又不說了,表情糾結,開始抓頭髮。傅柏雲看看他的頭髮,提醒道:“雖然不知道你家有沒有遺傳性禿頂,不過你這年紀,頭髮拽掉了,很難再長出來的。”
舒清揚的動作停住了,瞪了他幾秒,改為把手揣進口袋,硬幣清脆的碰撞聲響起,傅柏雲想這應該是他緩解壓力的一種做法,就沒再多嘴。
舒清揚轉動著硬幣,情緒稍微恢復,說:“她就是三年前被夜梟劫持的女人,她叫梁雯靜,當時她剛做記者沒多久,和蘇小花是同事,專門跑一些社會案件。那次夜梟原本是要抓蘇小花的,剛好蘇小花不舒服,她的車讓梁雯靜開了,夜梟的手下不知道,就抓了她,害得她差點和夜梟一起被殺。她是獨生女,因為這事,她父母死活不讓她再做記者了,說太危險。後來聽說她改行了,做普通職員,看來過了三年,她還是沒從那場恐懼中走出來啊。”
“所以你不想和她打照面,怕刺激到她,對吧?”
傅柏雲有點理解為什麼舒清揚總是對蘇小花橫眉冷對了,不是真的討厭她,恰恰相反,是怕她和自己走得太近再被傷害到。
“我覺得你不要太為別人考慮,因為你永遠不會知道別人心裡是怎麼想的。”他說。
舒清揚沒聽懂,傅柏雲又說:“你怕她被刺激到,所以避開,也許她希望見到你,靠你的鼓勵走出恐懼呢,而不是依賴那些藥物,你看你不是也很討厭吃藥嗎?”
舒清揚沒回答,因為他沒法否認傅柏雲的判斷。
誰知傅柏雲馬上又說:“但你必須得吃藥,你這人的自我妄想已經病入膏肓了。因為你今天說的那些話,在今後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裡,楊宣肯定會盯著你不放的,你可再別想渾水摸魚了。”
“我實話實說。”
“這就是你堅決不看病的原因?其實你管他怎麼想呢,他有優越感和他的醫術高又不相沖突。”
“不,精神方面的疾病不同於普通病症,其他的病透過儀器檢查就可以知道是什麼情況,但精神疾病是虛無的,只有本人才能明白。所以不管多好的心理醫生,都無法和患者感同身受,就像楊宣無法理解方旭在自殺前有多恐懼一樣,他不理解,又怎麼能治好病呢?”
傅柏雲覺得這話有點歪理,可一時間又不知道該怎麼去反駁,就在這時,舒清揚的手機響了。
舒清揚聽了一會兒,收了線,說:“小柯說李一鳴是白的,他們檢查了李一鳴的電腦、交友群還有工作室,就差把他的祖上三代都查了,什麼都沒查到。這個人除了神經兮兮地推崇他的藝術之外,沒什麼大問題。”
“所以不太可能是李一鳴給方旭換藥的,可他房子裡有那些古里古怪的藝術品,還有油彩顏料,和梁瑩瑩衣服上的油漬好像又有聯絡,難道只是巧合嗎?”
舒清揚皺眉不語,這也是他感覺疑惑的地方,他討厭巧合這種事,因為巧合是完全沒有邏輯的。
小柯的網已經撒下去了,離收網還有時間,舒清揚決定先把梁瑩瑩這邊的事情解決一下,他說:“去林菲那兒看看。”
林菲屬於豐滿型的女人,打扮和說話都比實際年齡要老練。對於警察的造訪,她表現得很不耐煩,把他們帶去公司門口,小聲說:“車被盜的事我已經報案了啊,過程也都跟你們同事說了。我是受害人啊,怎麼被你們搞得像是我做了什麼壞事似的。”
“你沒說錯,是有人偷了你的車去做壞事,所以為了早日抓到兇手,還請你配合我們。”
舒清揚掏出梁瑩瑩的照片給她看,問她認不認識,她馬上搖頭,反問:“這是偷車賊?”
“你怎麼會這麼想?”
林菲不說話了,露出悻悻的表情。剛好同事跑來叫她,說約的客戶來了,她就直接寫了個地址遞給舒清揚,說:“要不你們直接問我男朋友吧,他叫王斌,我這輛車主要是他在開。他做SOHO的,現在應該在家。”
她急著見客戶,匆匆說完就跑回去了。
舒清揚看看紙上的地址,又抬頭看傅柏雲,傅柏雲說:“我知道這裡,離這兒挺近的。”
“你對路段挺了解的嘛。”
“怎麼說我也是做基層過來的,不過說到老路名我就不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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