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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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以後,師父在荒村一戰後,離開了我三年,那三年,其中一站就是這龍墓,那一年龍墓並沒有因為陣法不穩定,而顯露行跡,師父是依靠師祖在早年留下的一個契機,進入了龍墓,看到了留字,從而按照師祖教授的方法,封存了一個法術,配合師祖,解了我的危機。
迷霧到現在散開,當然只是表面的一層,中間有很多謎題未解,就如師祖留下的契機和庇護是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做?庇護還好解釋,契機又是為何?為何要讓自己的後人再入龍墓?而師父得到的契機又是什麼?他在這裡又得到了什麼提示?
可惜,這一切,並不是現在的我們能解開的,只能在以後的歲月中,走一步行一步,慢慢的接近真相了。
師父,原諒我,這一次,你的話我是不會聽的,老李一脈的宿命也好,痛苦也罷,我終究是不會回頭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老林子給予的結局
對未來方向的決定,是平息現有哀傷的最好辦法。
就如此刻,我依然思念著師父,可我知道在未來我會去追尋師父,有了這個目標,哀傷就不是那麼明顯了,可以讓我熬過很多歲月。
又比如,對如雪,在未來我們已經決定好了彼此祝福,愛過不悔的決定,那麼傷痛也會隨著坦然慢慢的淡去,因為我們在心靈上沒有遺憾。
也正如很久以前慧大爺和師父聊天,無意中說過的一句:“人生是活一個過程,老天讓你看見的結局當然不是死,而是到死時你的心境是否能夠達到某一種境界,說明白點兒,人生的過程就是一種歷練。”
所以,最後能否找到師父,見到如雪,都不是事情的關鍵,而是我的人生又有了一個方向,到我閉上雙眼的那一刻,我經歷過,我內心寧靜。
這也才是真正的盡人事,安天命吧。
我看著師父的字跡,發了一陣子呆,收好了心酸,換上了平靜,然後朝著屋中那個蒲團走去,我自然不會不懂師父留字的意思,我當然明白。
拿起那個蒲團,扯掉蒲團外套著的黃布,我就看見了,中間的確是被掏空中,在蒲團裡放著一個拂塵,這個拂塵我很熟悉,這是師祖留給師父的法器,拂塵中鑲嵌有特殊的金屬鏈,配合拂塵三十六式使用,是一件異常厲害的法器,也是師父最趁手最‘得意’的一件法器,如今他竟然把它藏在蒲團中,留給了我。
我原本已經平靜了,看著這個拂塵,心裡又泛起了一種難過的情緒,就和我想的一樣,師父到底是牽掛我的,好比一個父親面對著執著的不按自己意見辦事的兒子,就算心中憤怒,無奈,但到底是心疼兒子的,會在兒子遠行的行李中悄悄的塞進一疊錢,用這種方式來默默的表達著,我不贊成你,可爸爸永遠的支援你,牽掛你。
默默的收起了拂塵,我深吸了一口氣,入口冷冽的空氣,恰好的能撫平心中的一些情緒,至少我明白,我的內心得到了安慰,師父那時一言不發的拋下我的憤怒,已經被這個拂塵給輕輕的拂去了。
淡定的放下拂塵,我轉身牽住瞭如雪的手,說道:“走吧,我再送你一程。”
如雪貼我近了一些,任由我牽著,輕輕的嗯了一聲。
而承心哥嘆息了一聲,沉默著什麼也沒說,愛情的悲劇亦或是喜劇,都是旁人來看的,其中真正的滋味,是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你覺得遺憾的,別人未必覺得遺憾,你覺得快樂的,別人未必覺得快樂。
承心哥懂得這個,一聲嘆息,不加評論,也就是最好的態度。
我們三人默默的走出這一間靜室,剩下的路不過三五米的距離,我只是把如雪的手越牽越緊,她也同樣的回應著我。
道理都是懂的,可傷心還是需要一些時間,感性與理性,任何一個人都不能做到完全的平衡,只要他(她)動了情。
在這裡已經沒有長明燈了,黑暗中,我們的腳步聲迴盪在這條走廊,很快就來到了影壁之前,我們沒有停留,默默的繞過了影壁,繼續前行。
在影壁背後,又是一條走廊,卻不過十米的距離,只孤獨的亮著一盞長明燈,讓整個走廊昏昏暗暗,有一種不真實的迷幻。
而這一點燈光,已經不影響我們看到走廊的盡頭,那一道青銅大門死死的關閉著。
蟲子在如雪的身後飛舞著,就如同我們三人的身後有一大片的烏雲,但就算是真的烏雲,它化落成雨,卻也不能和我心中的哀傷合奏,那是說不盡的,也就只好忍著不說了。
牽手走在這條走廊上,我儘量平靜的開口對如雪說道:“這是不是此生中我和你能夠並肩走的最後一段路?”
“或許是,也或許不是。剛才有話沒有對你說,如今心裡放不下,還是忍不住再叮囑你一句,如果真的忘不了,就放在心底,可你依然能夠平靜幸福安然的生活,這是我給你的祝福。”如雪輕聲的說道。
我握著如雪的手又用力了幾分,沒有看如雪,只是盯著那道越來越近的青銅大門,說道:“我知道的,我也相信一句話,就算有一天天崩地陷了,也改變不了我愛你,深深的愛過你的事實,它留在了時間裡,我不怨,也不恨,這樣就夠了,我人生中好多年給了你,在那些年裡,我心中只有一個叫如雪的女孩子。”
“真好。”如雪安靜的說道,但轉眼我們已經到了青銅大門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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