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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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祖就沒買過畫兒?我不信,我愛吃‘鵝板兒糖’(鵝板兒,四川對石頭的叫法,多指河邊的石頭),我都忍不住要買。”我儘量讓自己裝的非常不相信的樣子,姜老頭兒就是挨不得激。
“你,你個娃兒的境界能和你師祖比?你師祖就從來沒買過畫兒,那些文物也是輾轉到手,除了那些古籍!你師祖是個連自己生活都不講究的人,不會把錢花在那些地方。”果然,姜老頭兒被我激怒了,轉頭過來罵我,可罵完之後,他忽然就覺得不對勁兒,一下子就閉了嘴。
接下來,他看我的目光有些小心翼翼的,似在探查著什麼,我終於也憋不住了,我又不是演員,能做到這個地步,已經要感謝爹媽給的智商了。
我一下子站起來,雙手叉腰,大聲地說道:“師父,我師祖到底多少歲?”
姜老頭兒一陣兒勐烈的咳嗽,一直咳,一直咳,就是不答我的話。
我就知道,雙手一攏,乾脆蹲在凳子上說道:“師父,你耍賴是要不得的,今天就是等到天亮我也要等你咳完,今天你就是打爆我的腦袋我也必須知道答案,對,就是抄一萬次《道德經》,我也認了!”
姜老頭兒一聽,也不咳嗽了,轉過頭來說道:“一萬次《道德經》?”
“我那是比喻!你都常常比喻的!”我趕緊說道,這老頭兒‘報復’心極強,被我擺了一道兒,天知道會不會‘惱羞成怒’,真讓我抄一萬次《道德經》,那可不是好玩的!
“算了,這也不是啥秘密,你師祖是明朝末年的人,你說他有多少歲?”姜老頭兒一邊卷著畫,一邊淡淡的說道。
小學已經開始上歷史了,可那些對於我來說太淺薄,因為我這便宜師父閒來無事,總愛給我說歷史,比起同齡的孩子我比他們知道的太多了。
明末大概是多少年,清朝大概又統治了多少年,我心裡是有底兒的,在腦中一默算,我驚得一下子跳了起來:“師父,你可不許騙人,我師祖活了300多歲?”
與此同時,我腦中浮現出了師祖那幅畫像,一個非常樸實的老農民的樣兒,而且就像箇中老年人那樣,只是有些滄桑,根本不是那種耄耋老者,更不顯垂垂老相,那樣子再活個二三十年根本沒有問題!
關鍵是,那畫像還是我師父畫的啊,那更說明了他當時的形象就是那樣兒。
其實,在問出那個問題的時候,我就知道我師父絕對沒騙我了,惲壽平的畫擺那裡呢,而且我這便宜師父是絕對不撒謊的一人,至少在大事上是這樣子的。
“我可沒說你師祖活了三百多歲,他只是……只是恰巧存在在那個時代,又存在在這個時代而已。”姜老頭兒裝作若無其事的在收畫,其實他的背影有些顫抖,我和他在一起朝夕相處這些年,我瞭解,他內心其實極不平靜才會有這表現。
“師父,他也是我師祖啊,你跟我說說師祖的事兒吧?求你了!”我的好奇心從來沒有那麼旺盛過,有一種不讓我知道我得難受死的感覺。
‘啪啪’幾聲,姜老頭兒關了箱子,揹著個手自言自語地說道:“字畫還是不能賣,送出墨寶的時候,都是人的一片心,而且字畫在我心中是有靈,可欣賞之物,不能和錢劃上等號,會汙濁了我這片兒心。”
“師父啊……”我央求著,可姜老頭兒總不理我。
他徑直走到桌子面前來,抓起一塊兒白玉,念道:“這塊兒玉,我在靈泉裡溫養了5年,又跟了我10幾年,天天隨我聞經誦道,也是件兒寶物了。”
“這就成了寶物?”我的注意力被分散了,馬上問道。
我就是這個樣兒,常常被我師父說成是心思太活泛,也不算好事兒,還不如笨點好,有時笨點兒,反而能一心沉入某種修行的境界。
“怎不是寶物?你以為靈泉,靈地兒那麼好找?一匹茫茫大山中,靈氣匯聚的地方也就那麼幾個,有些地兒一個都沒!而且靈氣有多有少,玉的受力也有大有小,有的地方看似靈氣十足,玉一埋下去一個月,靈氣就耗盡了,有的地方靈氣十足,沒找到一塊好玉,一塊兒普通的玉埋下去了,過不久一看,就起裂紋了,那就是受不住,經過這些靈地兒滋養的玉,就已經是寶了,更別提從靈地兒挖出來的天然形成的玉。”一提起專業的知識,姜老頭兒就非常願意為我解答了。
“那這塊玉是靈地兒天然形成的?”我望著姜老頭兒手中那塊白玉,有些好奇的問道。
“屁,你想的美,那東西那麼好找?價值連城,有價無市都不足以形容!這塊地經過靈泉的溫養已經不錯了,而且我還溫養了它十幾年,原本就想拿來做法器的,用來做陣眼,用來鎮物,用來乾點兒什麼都不錯的。當然,給了尋常人,這就是件兒寶貝了。”姜老頭兒說道。
“師父,你溫養過後就從不錯,變成寶貝了?你說過,我們修道之人應當謙虛低調的啊。”我小聲兒說了一句。
“你個狗日的娃兒,別給老子不懂裝懂!”姜老頭兒頓時暴跳如雷!
第七十二章 養玉,去省城?
“人為萬物之靈,哪個身上不自帶點兒靈氣,那靈氣雖然微弱,和天地間形成的靈地兒不能比,但強在生生不絕,只要人還活著!而且就算普通人,只要心誠且心神集中於某件事兒,也可產生念力附於玉上,善念,誠心的經文,日子一久,當然可以養出一塊兒福玉,你師父我是有功力的人,這養的玉,可比普通人的都強了不少!”姜老頭兒說話間,我腦袋已經捱了十幾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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