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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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間,那個警察有些不好意思,畢竟在兇殺現場被嚇到,或者嘔吐,是心理素質不過關的表現,警察一直都是以此為恥的。
另外一個警察也說道:“是啊,這個系列的案子,只要發現了屍體,能抗住的就沒有幾個。”
我原本已經打算進門,一聽他這話,不由得皺眉問道:“系列案子?”
“是啊,系列案子,從三年前開始,這樣的案子已經發生了6起,算上這次的死者,已經死了8個人,因為影響太過惡劣,上面壓了下來,我們破案的壓力也大啊。前幾起案子還好,作案的地點都是這縣城附近的地區,相隔有一定的距離,造成的影響上面還能壓住,沒想到這兇手竟然殺人殺到縣城來了。”跟在我身邊的警察,小心的,神秘兮兮的對我解釋到。
我一皺眉頭,又聯想起慧根兒打聽的那些所謂訊息,心裡不由得聯絡上了萬鬼之湖,難道是有關係嗎?
可是,我還在思考,已經進屋的慧根兒忽然唱了一聲佛號,聽聲音竟然有些許的顫抖和激動,聽得出來,他是有些憤怒了。
我趕緊幾步衝進了屋子,屋子裡的燈光白晃晃的,顯得有些刺眼和不真實的感覺,而我一眼就看到了床上的女屍,還有被強行固定跪在旁邊的男屍,一下子胃就縮緊了!
這個現場根本就像是一個地獄,我懷疑這根本就不是人類能做出來的事!
第四十四章 樓上的關門聲
這是我第一次那麼清楚的看見這個小賣部老闆的臉,可惜是已經看不清楚具體長相了,兩邊的嘴角被劃開,刀口拉得長長的,翻開的肉被兩顆圖釘往上固定住了,擺成了一個小丑般的奇異‘笑容’,卻又像骷髏般的露著牙齒。
鼻子被削去,留下兩個孔洞,一雙眼睛因為淤血凝結,眼白變成了一種恐怖的紅色,整個身體被一根繩子綁在椅背上,固定成了一個跪拜的姿勢,是朝著床上的女屍,也就是他女兒的屍體。
這樣的屍體,已經是考驗人類承受的極限了,不知道兇手的心態要扭曲到什麼樣的程度才能做出這樣的事情。
血腥味刺激著我的鼻子,看見的男屍卻衝擊著我的視覺,我此時不止胃部在抽搐,連整個心臟都在抽搐,我以為鬼物在人類的眼中是很恐怖的存在,其實比起這種真正的兇殺現場,鬼物有時可愛的像小白兔。
慧根兒雙眼緊閉,仰天,兩行淚水從眼角滑落,我知道慧根兒是在愧疚他明明已經發現端倪,卻沒救下這倆父女,雖然他是那個提著戒刀,說要殺盡天下惡人的小和尚,卻也是這個心底柔軟而慈悲的小和尚。
我不知道怎麼去安慰慧根兒,有些事情是命運,避也避不開,也不是旁人可以阻止的,我只能強忍著心頭的不適,繼續觀察這個兇殺現場,看看能不能找到一絲線索。
如果說那具男屍是人類承認的極限,那麼床上那具女屍,則已經超過了人類的承受極限。
我從來沒有想到一個人可以流那麼多的血,以至於多到整張床單被鮮血染紅,在一大灘血跡的正中,小賣部老闆的女兒就躺在那裡,只是看一眼,可能按照我的心理素質,也會做半個月的惡夢。
冷汗從我的額頭滴落,我看見了這個面容清秀的女孩子,此刻臉上是一種扭曲的表情,雙眼圓睜,眼神停留在了極度恐懼的一刻,一張臉蒼白到普通人無法想象,連白紙都不足以形容,連嘴唇都幾乎沒有什麼顏色,我不懂法醫學,但這絕對是失血過多的表現。
她的臉不像她的父親,反而是被保護的很好,在臉的旁邊還放著一束不知道那裡摘的野花。
可是她的身體卻是極度的恐怖,雙手被擺在胸前,做出了一個祈禱的姿勢,但是從胸前一直延伸到小腹,她的肚子被整個剖開……我無法用筆墨去形容這一幕,只能說她的內臟被取出了一部分,就放在屍體的旁邊,每一塊內臟旁邊,都擺有一束野花。
而下半身則是裙子被撩起,雙腿張開呈一個奇異的角度,而我個人已經形容不下去,看不下去了……
花應該是美好的事物,但兇手好像很喜歡用它來裝點屍體一般,鮮血,恐怖的屍體旁擺放著鮮花,這是一種怎麼樣的扭曲和諷刺?
“我懷疑這個兇手……唔……應該……是……唔,國外連環殺手的崇拜者,就比如開膛手傑克什麼的……嘔,我受不了了,我出去一下。”跟我那個警察,邊壓制著乾嘔,邊跟我說完了這句話,就衝出了屋子。
我也快被這兇殺現場的氣氛弄出陰影了,因為我無法想象,一個人殺人之人,還拖屍到二樓,然後冷靜的對著兩具屍體做出這些舉動,而很有可能在這個過程中,幾個鄰居已經在拍門,我能形容他是從容不迫,把殺人作為一種享受嗎?
我注意到那具女屍少了兩個大腳指頭,而現場卻沒有。
我不敢深吸氣,而是一下子走到窗前,推開了窗戶,想唿吸一口新鮮的空氣,卻不想在推開窗戶的一瞬間,卻聽見樓上傳來了‘澎’的一聲關門聲!
“誰?”面對這種神神叨叨的聲音,身為道士的我從來就沒有緊張過,可這一刻卻不知道為什麼全身汗毛炸起,頭皮都在發麻,彷彿心臟在那一刻都被一雙手攢緊了,我一下子吼了一聲。
卻看見慧根兒在這一瞬間已經衝出了房門,‘咚咚咚’的朝著樓上跑去,我趕緊跟了上去,而在屋內的其中一個警察和門外的三個警察也跟著衝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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