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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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都是那幾句話,開門貨?有色的?私貨?新貨?原石?
反正無論那些人一開始怎問,姜老頭兒都只一句話就打發了:“這貨你們看不了。”
這一出唱的整個茶館的人都注意到我們了,就連有些賣貨的都開始向別人打聽,我和姜老頭兒啥來路,這兜裡揣的是個啥貨色?
這時,曹二也回來了,跑的氣喘吁吁的,他到茶館門口先也不急著進來,而是恭敬的等在門口,讓一個人先走進來了。
走進來的是個老頭兒,頭髮稀稀疏疏的,全部給他梳來貼頭皮上,戴一副那時比較罕見的有色眼鏡,穿的是一身白綢布的短袖唐裝,還頗有幾分老學究的味道。
他一進來,茶館裡立刻安靜了很多,那些跑來跑去問貨的‘串串’幾乎都閉口不言了,看著這人,眼中帶著幾分尊重。
待到他跟著曹二來我們這桌坐下,周圍才有了小聲的議論聲兒。
“獨爺親自出馬了哦,這是一兩年都不可能發生的事兒啊。”
“我就說那老頭兒身上有‘重器’。”
……
“師父,就是這位大爺,他說他身上的貨我看不了,師父你可能也看不了,我就把你給請來了。”曹二殷勤的給馬獨獨扇著風,一邊扇一邊說著。
馬獨獨倒也不動怒,只是望著姜老頭兒說道:“可能你的貨我真的看不了,但我這個人貪個稀奇,也有話說過活到老,學到老,我想輕你老人家去二樓,你的貨讓我過個眼,學習一下可好?”
那馬獨獨的話說的倒也客氣,可話裡那不服氣的意思可就重了,這在江湖上跑著,在行業裡立著的人,其實是把一聲兒名聲看得比什麼都重的。
也在這個時候,一個貌不驚人的中年人在茶館夥計的指引下下樓了,徑直走向了我們這桌。
姜老頭兒嘀咕了一句:“狗日的,早不下來,晚不下來,這個時候才下來,害老子坐了一個多小時,這面子比屁股還大。”
這話聲音不大,可在桌上的人都聽見了,馬獨獨只是臉色不好看的說了句:“還有攔胡的嗦,看來有了好貨,這兒也不講規矩了。”
馬獨獨可以如此,可是曹二卻被口水嗆得直咳嗽,姜老頭兒的話他師父可以不在意,畢竟‘江湖地位’在那兒了,他曹二聽了可是‘驚’著了,這下來的,就是這茶樓的老闆,這川地兒收貨這一行裡都響噹噹的人物,曾經這地下生意行當的‘瓢把子’雲寶春,也就雲豹子的獨子——雲小寶。
就這麼一位人物啊,這大爺完全不把人家放在眼裡,還敢調侃說人家面子比屁股大?好膽識啊。
那馬獨獨進來坐下後,人們還敢議論兩聲兒,可這中年人下樓,直到坐在了我們面前(曹二給讓的位置),人們都不敢議論,只是探尋的眼光不斷的看向此處。
第七十六章 這是什麼玉?
“鄙人云小寶,是這家茶館的老闆兒,能不能請幾位到二樓去坐坐?”那中年人一上來就和善的微微一笑,一張口就自我介紹了一個,然後就邀請我們到二樓去。
“師父,這二樓有啥啊?他們怎都叫我們去二樓呢?”我有些不解,直接當面就問道,有師父在身邊,我覺得自己啥也不怕。
“這二樓上是單獨的小間茶室,方便談事兒。”姜老頭兒咬著旱菸杆兒,不怎在意的說道。
可姜老頭兒不在意,有人卻很在意,馬獨獨說話了:“小寶兒,就算寶春兄在也不能做這攔胡的事情吧?在這條道上走的,哪個不曉得寶春兄是最講規矩的一個人。”
“寶春兄是哪個?”我在旁邊小聲的問著師父。
這一問,茶館夥計立刻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曹二直擦冷汗,馬獨獨露出一絲兒感覺有趣的微笑,雲小寶則不動聲色,還是一副沉穩溫和的樣子笑著。
至於我和姜老頭兒哪能是吃虧的主兒?兩人立刻步調一致的——瞪回去。
那夥計抗不住,立刻咳嗽兩聲,把頭轉了過去,他瞪的贏我們嗎?開玩笑!我和師父哪天沒有因為無聊,大眼瞪小眼啊?咱可是練過的!
“哈哈,好耍,好耍,這位馬爺口中的寶春兄,叫雲寶春,就是家父。”雲小寶看得有趣,乾脆自己大笑了兩聲回答了我的問題。
我哦了一聲,又趴桌子上了,平日裡老是聽姜老頭兒講古,這古人的智慧見多了,那馬老頭兒的意思我也明白一些,不就是說人家父親講規矩,提醒當兒子的也要講規矩嗎?
果然,雲小寶轉頭對馬獨獨說道:“馬爺,我們雲家能得到一些名聲,最講的就是一個規矩,哪能做攔胡這種事情喃?只是這位爺懷揣重器,這樓下實在不方便談,才邀請你們幾位上樓。馬爺,生意人人都做得,你看這樣要得不?如果這位爺願意,他的東西可以先拿給你長眼,你要認出了東西,給個合適的價錢,這位爺滿意了,我們雲家也就不插手了,如果你們談不成,我們雲家恰好識貨,那……”
那馬獨獨也是極其自負的人,立刻拍了一下桌子,說了句:“好,就恁門(這樣)辦!”
這時,姜老頭嘿嘿笑了兩聲,說道:“兩位有意思,我沒開腔(說話),你們就把生意給我定了,好好……我這東西憑你們兩個可能還看不出個道道來,不過試試也可以。”
說著,就牽著我的手率先朝2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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