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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廣場是一個慘烈的地方,我站在這裡,就感覺站在一個剛剛結束大戰的戰場,卻不想這個弘忍大師一出現,竟然憑藉自己一個人的氣場就化解了這裡猶如戰場般充滿了廝殺,殘忍,暴戾,絕望的戾氣,讓人心生祥和。

我忽然就想到,覺遠在剛才聽見鐘聲評價他一句,已是快成佛的高僧,絕對不是信口開河,這樣的大和尚是有資格去往極樂的,他卻選擇了這樣一個極苦之地。

慧根兒和覺遠望向那個身影的眼神,全是崇拜,而我卻已經開始思考一個問題,在這鬼物密密麻麻的廣場,我們是要如何擠到前面去,能和這位傳說中的大師交談幾句?

我低聲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朱卓,朱卓卻搖著小腦袋說道:“這是沒有辦法的,沒人(鬼)肯讓一丁點兒位置,都恨不得越靠近弘忍大師近一些,等一下弘忍大師佈施純淨陰氣的時候能夠多分得一些,而且傳聞中越靠近弘忍大師得到了‘安慰’和‘舒服’也就越多,誰肯讓?”

聽聞朱卓這樣的說法,我的臉色變得難看了一點兒,莫非還要讓我打進去,可是那又怎麼可能?所以只得問了朱卓一句:“怎麼是傳聞中?”

朱卓不好意思的抓抓腦袋,對我說道:“因為我從來都沒有爭取到靠前的位置,上次得到佈施也是因為運氣。”

我無奈了,承心哥在旁邊也聽到了這一切,也用頗為無奈的語氣對我說道:“等那弘忍大師超度完畢以後,看看有沒有什麼辦法接近他吧?”

唯今之計也只有如此,我點點頭,剛想說點兒什麼,卻不想那個已經走到臺前的弘忍大師卻開口說話了,聲音看似不大,卻傳遍了整個廣場:“此次來這裡,不為超度,不為講解佛法,只為見得幾個命中註定的有緣人,大家都散去吧,那幾位有緣人自會來見我。”

他的聲音平靜卻充滿了慈悲,也不知道怎麼的,就算隔著幾乎一個廣場的距離,我也感覺到弘忍大師說這幾句話的時候,目光是落在了我們這一行人的身上。

弘忍大師說完這句話以後,就閉口不言,盤坐在了那個點將臺上,我有些擔心鬼物不肯散去,畢竟這幾句話說的模模煳煳,人人都可以認為自己是有緣人。

卻不想那些鬼物真的就這樣沒有任何怨言的散去了,沒有半點兒糾纏不清,只有一些鬼物猶豫著上前,弘忍大師半句話也沒有說,只是微笑著搖頭,那些鬼物也就自覺的離去了。

看見這一幕,覺遠似有所悟地說道:“在原本就一心向善的人們心中博得一個大師之名不難,難得是在惡徒心中得到一個敬重,得到一點兒信任,而他卻做到了如此地步,阿彌陀佛。”

覺遠的話讓我從心底同意,同時也更加佩服這位佛門中人,能做到如此地步,能讓覺遠這種高僧都為之讚歎的人,天下間又有幾個?

擁擠的鬼潮在短短不到十五分鐘,就已經散去的一乾二淨,我們為了所謂的低調,一直站在原地未動,直到此時,才發現我們是想低調也低調不了了。

偌大的一個廣場,就只剩下我們和弘忍大師兩撥兒人,這樣隔著一個廣場遙遙的相望。

“有緣人自會留下,是你們了,還不過來?”弘忍大師忽然開口,聲音遠遠的傳來,依舊是平和而慈悲的。

這本就是我們早已預料到的結果,也說不上有多震驚,只是弘忍大師如此說了,我們就朝著他走去,相對於我們的平靜,興奮的是朱卓,它已經激動到快暈過去了,一邊走,一邊顫抖的不敢相信地說道:“我也會和弘忍大師有緣嗎?”

我們沒有回答朱卓的問題,只是走到了弘忍大師跟前,仔細的看著他時,我們才震驚的異口同聲的喊了一句:“是你?”

第一百一十章 我就是

這也怪不得我們會驚唿,因為在不久之前,我們就曾經見過他,還是他把我們帶來這裡,指引著我們進入了這個新城。

對的,就是那個擺渡老者,之前我就一直懷疑他是一個大和尚,沒想到他還真的是一個高僧,雖然現在他的形象和外面的他的形象有所區別,沒有了那大鬍子,僧袍也不是打滿了補丁,破破爛爛的樣子,可是眉眼間總是不會錯的。

“你怎麼會在這裡呢?”開口發問的是慧根兒,顯然他沒有辦法將這兩個形象聯絡起來,一個是冷漠而看透紅塵的樣子,一個卻是大慈大悲充滿了悲天憫人情懷的模樣。

至於他為什麼不在擺渡的時候和我們說清楚,他怎麼也到了這裡,已經完全不是慧根兒問這個問題的關鍵了,他只是想再次證明一下,這兩個人到底是不是一個人?

面對慧根兒的問題,弘忍大師只是微笑的看著慧根兒,眼中頗有深意,但慧根兒如何能知道?只是愈發的疑惑,急的抓耳撓腮,倒是我,看出了其中一點兒微笑的差別,就是在外面那個擺渡老者的眼角有一條疤,像是什麼嚴重的傷口留下的,而弘忍大師沒有。

那條疤不大,也就小指甲蓋兒大小,不是偶然看見,我也不會注意,沒想到在如今卻給了我一個答案,我脫口而出地說道:“你不是外面那個擺渡人,因為你沒有那個疤!”

激動之下,我指著眼角比劃著,或許只有我一個人注意到了這個細節,所以在我說出來以後,大家都有些莫名其妙的看著我。

倒是弘忍大師再次笑了,說道:“阿彌陀佛,到底被你發現啦。外面擺渡的是我弟弟,也是我的守護僧,他是弘業,弘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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