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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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大爺我到底沒有去找他,但何叔讓我放心,他已經透過一定的方式告知鄭大爺我沒事兒了,而鄭大爺那邊也透過一定的方式暗示了何叔,他們什麼都沒有透露,讓我也放心。
此行我們的目的地是靠近北京的X市,部門曾說過,如果何叔等到我,把我帶到X市,就讓我離開,到時候自然會有人找到我,接應我。
從湖村到X市有一定的距離,如果開車的話大概要兩天的時間。
這兩天裡我們沒有遇到任何的危險,只是沁淮一路上不停的懇求我,這一次的行動帶上他,卻被我和何叔兩個人堅決的反對和制止了。
這兩天的日子是放鬆的,但放鬆的日子終歸是有個盡頭,兩天以後……何叔就順利的把我帶入了X市,按照約定,我只要隨便在市裡什麼地方下車就行了。
而何叔他們則必須離開,在車上看著這個陌生的城市,我忽然心裡又有了多年以前,我離開王師叔時的那種漂泊感,有家,有朋友,卻註定四處漂泊,不能停留的感覺。
我已經麻木的忘記了感傷,只是中午有些耀眼的陽光透過墨鏡,也變得灰暗了起來。
第二十四章 接頭人
“這夠不夠?不,不行,這現金才兩千多,我看夠嗆,你得把這卡拿著,卡里錢不少,你取著用。”告別的時分,沁淮的反應不是傷感,而是不停的給我塞錢,他掏光了自己的口袋和何叔的口袋還嫌不夠,又硬要把卡塞給我。
其實錢我有,那段準備的日子賺了一些錢,除了行動的費用統一的交給了承願去準備以外,我自己也剩下不少,只是不敢動用自己的銀行卡,因為我不敢保證那個組織的勢力大到什麼程度,是否已經大到了我的銀行卡上金額有所變化,他們都能察覺。
我把卡還給了沁淮,說道:“或者我在城市裡待著的日子不會太久,所以拿著那麼多錢也沒用,手上這些也就夠了,如果不夠,一個電話,你和酥肉都會想辦法給我弄錢的,對吧?”
“只怕是我們也會被監視,不是那麼方便啊。”沁淮低著頭,忽然眼中就有一些傷感,這小子擔心我的處境,而離別的情緒也終於湧上了心頭。
長大了,到了這個年紀,各方面的束縛註定了他不能像年輕時候那般,和我一起胡鬧,和我一起冒險,儘管他很想,可是他無力,或許能等著娶如月,已經是他的家族對他最大的寬容了。
“那到時候再說吧,實在不行,老子找江一要去,你給我一張卡,讓我有被包養的感覺,你還是收著得了。”我儘量輕鬆的調侃著。
“就那打你幾槍的傢伙?哥兒我要以後有機會,一定把他當成槍靶子練,也給他來一個不打中要害,就嚐嚐子彈啥滋味的遭遇。”沁淮咬牙切齒的說道。
哥兒我這三個字倒是挺親切,我拍了拍沁淮的肩膀,然後說道:“他這樣做,說不定是為了我好。你回去吧,別為我擔心。錢不少了,兩千多夠一家人吃兩月了(2001年),我走了。”
說完,我就開啟車門,跳下了車子,不容沁淮說話,轉身就走。
我的身後久久沒有傳來發動機的聲音,而我的眼前則是一片墨鏡之後黯淡的陽光,我獨自一人揹著行囊,走在這完全陌生的城市,陌生的街頭,周圍的人們說著陌生的方言……
不都一樣嗎?我的神情平靜,就像很多年以前,我離開四川時,那個下著細雨的早晨,離開北京時,那個飄著小雪的上午,離開王師叔時,那喧鬧的火車車廂,就像那一日,師父離開時,眼中閃耀的淚光,我再也苦等不到,被迫接受的離別。
都是被迫去接受,而我已經忘記了或者是不敢再去觸碰那個一直以來的夢想,山清水秀的地方,一個小院,家人,師父,如雪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三五好友常常相聚,最是溫暖人間煙火。
感受這樣的心情,我大步大步的走,就和很多次的離別一樣,已經習慣不去回頭,也是不敢回頭,不知不覺就走過了一個街口,相信沁淮也已經看不見我了,我這才停下,有些疲憊的隨便倚著一道牆,有些愣愣的發了一會兒呆。
再之後,我也不知道我要做什麼,該去哪兒,這是我第一次在一個陌生的城市如此迷茫,但想著部門說過有人會來接應我,我也就隨便了。
我漫無目的的行走著,餓了就在街邊隨便吃點兒東西,累了就坐一會兒,直到傍晚降臨,仍然沒有任何人和我接洽,而我竟然不知不覺的走了大半個城市,也走不動了,就隨便找了一個不需要登記身份證的小旅館住下了。
我想自己保持良好的心態,而不是沉淪在這孤獨的漂泊感中,所以進了小旅館我去簡單的洗漱了一下,就用存思的方式,讓自己的大腦放空,然後把自己給扔到了床上,沉沉的睡去。
我沒有認床的習慣,就算是條件很差的小旅館我也睡得很好,當然也可以說是麻木,我沒有那個好心情,直到半夜時,我被一陣敲門聲給吵醒。
我一下子從床上坐起,首先的第一反應卻是沉下心去感覺自己的有沒有危險的感覺,隨即就是苦笑,這樣的漂泊中,我唯一可以依靠信賴額竟然是我的靈覺。
好在我的心緒一片平靜,並沒有任何不好的感覺,所以我起來給敲門的人開了門。
門口站著一個看起來像是農村來打工的漢子,見到我憨厚的笑,用口音很重的普通話對我說道:“多人間沒床了,就你住這三人間比較便宜,我就來這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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