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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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一,夜裡11點以後,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都會出現了。人要懂得避諱,所以每晚最好在11點之前安睡,如果不能做到,也儘量做到不要在11點以後出去晃盪,不是說一定怕那些稀奇古怪的東西,這是應有的尊重。”師父的話再次浮現在我的心中,那是小時候他給我講對萬事萬物敬畏時所說的一句話。
可是,在我長大以後,卻發現,越大的城市,越失了這種敬畏,要也沒有用了,因為人氣太過集中,人類強勢的碾壓了有些存在的空間,它們不出現了,敬畏也就不需要了,原本,這樣的劃分是平等而公平的,白天和黑夜各自的存在。
我不知道,在大的城市裡,這樣的事情到底算好還是不好?
拋開這些雜亂的想法,我依舊朝著甲板變走去,11點,出現了嗎?
這一次,不再是我一個人聽見了,而是所有人都聽見了這哀婉的歌聲,每個人的反應都不一樣,最怕的自然是沃爾馬,躲在大家的中間,有些瑟瑟發抖,其他人的反應不算大,只是有些疑惑。
可是,我,路山,承心哥……等幾個人卻是不一樣的,從共有的神情上來看,我們被勾起了心事,想起了失去的戀人,一種苦澀的絕望開始在心中翻騰。
我知道這絕對不是正常的現象,蓬萊號停在安全的地方,而我們作為修者,都被這遠遠傳來的歌聲勾起了情緒,是一種危險的訊號,所以,我大聲說了一句:“不要認真去聽,大家默唸靜心訣。”
卻不想我的話剛落音,剛剛還怕的瑟瑟發抖的沃爾馬,和比他好不了多少的辛格,忽然神情就變得迷茫起來,然後朝著我的方向走來。
我這裡正是甲板的邊緣,朝著那邊的河面。
“阻止沃爾馬。”強尼大爺的聲音傳來,他的神色哀傷而痛苦,但是他一把拉住了辛格,隨便抓起身邊一瓶沒有喝完的酒,噼頭蓋臉的就朝辛格倒去。
而我自然也會阻止一瘸一拐走向我這邊的沃爾馬,拉住了他,最簡單的方式就是狠狠的給了他一巴掌。
辛格和沃爾馬頓時清醒了過來,承清哥踏步在甲板上,大聲的開始誦讀《道德經》,作為一個修者,承清哥肯定是有念力的,拋開這個不說,《道德經》本身的經文就有一定的說不清楚的力量,是一種超越性的力量,在誦讀的時候,自然可以抵抗歌聲帶來的影響。
這樣,對於沃爾馬和辛格這種做不到口訣精心的人來說,是最好的一種幫助。
歌聲仍然在繼續,我無奈的嘆息了一聲,因為不用開天眼,我也看見了,在河面上那一大團,一大團的白霧之後,走出了好一些遊蕩的鬼物。
第一百零六章 失去蓬萊號
顯然,長久的困在這條充滿了兇戾之氣的河面,這些鬼物都不再是普通的鬼物,而是有了一定能力的鬼物,雖然達不到厲鬼的境界,但是隨便哪一隻讓普通人遇見並且衝撞到了,都是輕則大病一場,黴運纏身,重則喪命那種。
它大多數還保留著生前的形象,一看就是典型的印度人,從穿著上來看,應該是水手之類的人,不過這些穿著還說明了一個問題,那就是時間跨度不小,至少有二十年以上的時光。
隨著歌聲的迴盪,它們的臉上有陶醉的神色,可是目光中卻有著不可言說的痛苦,畏懼以及浮於表面的兇狠。
它們在河面上遊蕩,在霧氣中的身體看起來是如此的虛幻,沒有了充滿血氣的陽身,它們的臉色就如同其它鬼物一般,蒼白到恐怖。
其實對於見多了鬼物的我來說,這些鬼物雖然兇狠,但模樣並不算嚇人,但是對於辛格和沃爾馬來說,這簡直就是對畢生膽量的挑戰。
比起沃爾馬來,辛格這個人的普通人表現倒還好一些,他還勉強能站在強尼的身邊,只是忍不住捂著額頭,不停地說道:“我的天吶,但願一切只是我的幻覺。”
可是沃爾馬卻已經哭爹喊孃的攤在慧根兒的背上:“不,冒險一點兒都不好玩,我討厭那該死的長滿了牙的大魚,也討厭這些影子,是影子嗎?嗯,它們就是影子。”
“冷靜一點兒,至少我們現在是安全的。”我微微皺眉,低沉的說道,我已經可以預見我們這次的行動可能有了一點兒變數,確切的說,在我們的目標之外,還有別的存在——那個女鬼!看來傳說是真的,我只是難以想象這是怎麼樣的一種巧合,一個地方竟然有兩個可怕的存在。
關鍵是它們要怎麼相處?
在我的沉思中,已經有一個鬼物靠近了我們的蓬萊號,看見這種情景,辛格已經站不住了,而沃爾馬這個沒用的傢伙已經開始驚聲尖叫,我很淡定的站在甲板邊上,而慧根兒不得不安撫沃爾馬,說道:“你根本不用害怕,在這裡無論是誰出手,這樣的鬼物都可以輕易的收拾,額覺得,其實你的叫聲可怕多了。”
慧根兒說的的確是事實,以我們現在的能力來說,根本不用怕這些鬼物,所以才能那麼淡定,沒有什麼好緊張的,而那個靠近蓬萊號的鬼物也奇怪,就如同沒有看見蓬萊號的存在一般,在我們停泊的水彎處附近遊蕩了一圈,又遊蕩到了別的地方。
師祖留下的法器果然神奇,找出了一處生機之地,就真的是兇險之中的真正福地,連普通人在這裡都能得到庇佑。
“哦,它們不敢來這裡,我想我是好多了,我敢打賭這一次冒險過後,我的膽子將會比天還大。”沃爾馬終於能站直了,停止了他那可怕的‘嚎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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