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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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是不大認得這個鎮子的路,或許是因為心事太多,平日裡那出色的記憶力在這時也沒有發揮作用,我不知道出於什麼心情,不想再問這個鎮子上的人什麼事情。
畢竟,昨夜,我拉下斗篷的時候,也已經很多人看到了我的樣子,只是這個鎮子的人彼此都習慣了壓抑某個秘密,我和他們之間存在著一種不能說穿的微妙平衡,我又何必去問他們什麼,自找沒趣。
好在,那棟老舊的筒子樓,那個樣子我總是記得很清楚的,在走了很多繞路以後,我們還是成功的找到了那棟筒子樓。
在樓下,有兩個老者已經在等著我們,看著我們的到來,臉上的表情明顯的有了很大的放鬆。
我們走過去,好像彼此之間已經很熟悉了的樣子,在打過招唿以後,沒有多餘的廢話,他們就帶著我們進入這棟筒子樓。
由於樓房的樣式老舊,設計的問題,整個樓採光的問題也不太好,儘管是白天,走在樓梯間裡,也是非常的黑暗,甚至有些看不清楚腳下的樓梯。
我們是年輕人,倒也還好,我明顯感覺兩位帶路的老人,一步一步走的非常費力。
“為什麼不開燈?”
“為什麼不住矮一些?”
承心哥和如月幾乎是同時問道。
面對這樣的問題,一個老人很沉默,另外一個老人卻是一聲嘆息,只是簡單的說了一句:“哪有電開燈?住矮一些不安全。”
短短的一句話,十來個字,卻讓我內心感覺到莫名的沉重,只能無言的低著頭,一路慢慢的跟著他們上行,一直走到了最上面的那一層,我看見了一道有柵欄的鐵門,鎖住了樓梯間的入口,其中一個老人掏出鑰匙,有些顫抖的手開啟了鐵門,我們才得以進入。
又是一個簡單的細節,我卻感覺到了他們生活的不易!
在鐵門之後,依舊很是黑暗,好在一個轉角,看見了筒子樓的走道,兩旁的牆上都懸掛著點亮的油燈,總算告別了這樣的黑暗。
走道的兩旁是相對的一間間房間,房門都是開著的……那位開門的老人說:“我們就住在這裡,這樣生活著,有的人已經生活了很多年,有的人卻是沒幾年,其實並不是所有的人都像你看見的那樣老。”
什麼意思?我陡然抬起了頭,看著他。
他卻苦笑了一聲,對我說道:“我才四十幾歲而已。”
第二十九章 搶劫犯
四十幾歲?蒼老成這個樣子?我的思緒在劇烈的波動,一個問題幾乎忍不住脫口而出:“你們的情況是怎麼樣的?我的意思是,你們只是容顏體力蒼老,壽元不變?還是說連……連壽元也變得短暫?”
那個老爺子……不,我現在已經不知道該怎麼稱唿他,明明就才四十幾歲。
他苦笑著看了我一眼:“人都那麼老了?你以為能活得過幾歲?我們之中很少有人能活過五十歲的!這個鎮子……其實哪裡才止這些人,以前繁華的時候,幾千人總是有的,如今變成了這幅模樣。走的走了,剩下的不是瘋子,就是我們這種半殘。”
“半殘?”我不太能理解這種稱唿。
“老的那麼快,幾乎是三十幾歲一過,就失去了勞動能力,不是半殘是什麼?”那個老者自我嘲諷了一句,不想再說,只是深深的嘆息了一聲,然後走在前方,帶著我們繼續前行。
可是我的心在此刻卻再也不能平明,壽元,命格,運氣等東西幾乎就是天定的東西,那是人類不能插手的禁忌,所謂的不能插手,就好比是一場考試你不能透過作弊取得好成績,那是違規的。
不過,如果你事先複習了功課,取得了好成績,那絕對是天道規則之下允許的。
就比如一個人善良,正直,而且不吝嗇慈悲,天道就會給你判定一個號成績,或者獎勵壽元,或是原定的命格可以朝著好的方向改變一些,或者運氣變得順暢……但是用其它的手段,就比如說道家的禁法去做這些事情,被發現的代價,就是原有的成績也會清零,那是很大的罪孽。
我實在想不出有什麼存在,敢如此肆無忌憚的奪取那麼多人的壽元,又是透過什麼方法去奪取他人的壽元,道家當然有借壽借福這種術法,可這種大手筆,怕是我師祖復生也不敢做出來吧?
這些想法,讓我震驚不已,這個時候,再看這一條點著油燈的通道,心情陡然變得異常沉重……看著這兩個男人的背影,也莫名的有些心酸。
這條通道不長,兩邊的房間相對著卻有十個左右……都是那種單獨一室的房間,洞開著,卻沒有人存在,那兩個男人的腳步也沒有在任何的房間存在,而是徑直朝著盡頭走去。
怎麼會沒有人?我心中儘管疑惑,但還是強忍著疑惑,跟隨著這兩個男人朝著通道的盡頭走去。
在那裡有一個單獨的房間,走到房門之前,其中一個男人對我說道:“衛軍叔就在裡面,昨天我們回來就給他說明了一些情況,他一直強撐著等著你的。”說話的時候,他同時敲響了房門。
強撐著等我?劉衛軍的情況很糟糕嗎?我自己算了一下時間,葛大爺講述的故事發生在五十年代,那個時候的劉衛軍是劉二爺的小兒子,還沒有娶媳婦兒(那個時候的人普遍娶親早),也就是說他頂多大我二十歲了不得了,按情況也是50幾歲,結果幾乎說起過他的人,都說他情況很糟糕?到底是怎麼一個嚴重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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