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1672頁
“呵。”我笑了,也不管這些人的目光,徑直的走到慧根兒面前,伸手摸了摸他的光頭,除了小時候的時光,他已經很少用這種純粹的陝西話和我說話了,讓我想起了慧大爺,想起了師父。
難道人生真的就是這樣嗎?最接近希望的時候,往往就是最絕望的時候。
這樣想著,我開始不顧這些人的目光給慧根兒鬆綁,帶著他們上來的一群修者立刻對我怒目而視,我頭也不抬,說道:“怕什麼?我們不是一群螻蟻嗎?你們還怕我們反了天不成?有這麼怕嗎?”
那個怪道沒有說話,這群修者也不敢怎麼樣,所以任由我把所有夥伴的繩子都解開了。
最後解到如月的時候,她紅著眼眶看著我笑了,忽然對我說道:“三哥哥,如果是這樣去死,黃泉路上倒也不寂寞,我不怕,真的一點兒都不,就像小時候在餓鬼墓那樣,你拉著我跑,其實挺幸福的。”
我沉默著,我很難對如月訴說,曾經在黑煙苗寨的地洞內,有一個女人用自己柔弱的背揹著我,一步一步的爬向生命的希望,我真的沒有辦法訴說!
“時間。”一直沉默的怪道說話了。
“還有半個時辰。”有人恭敬的回答道。
“送他到祭壇之前。”怪道吩咐了一句。
然後,這一次是怪道身後的兩人直接走向了我,一個是那個張飛,另外一個則是另外一個道士。
與此同時,祭臺之下的人群沸騰了,我下意識的回頭,看見一艘華麗的大船不知道從什麼地方駛出,那不是虛幻的船,而是真實的船。
像極了古代帝王將相才能坐的最高等級的船,而且整個船十分的喜慶,這就是屬於新嫁人的大船嗎?
第六十一章 神乎其技
在一片沸騰的喧譁中,大船慢慢的停在了回水灣,船的整個顏色是一種怪異的紅色,離得太遠,我根本看不清楚為什麼那片紅色那麼怪異,但大船整體的華麗也多少掩蓋了那片紅色帶來的不適感,畢竟是一艘送親的船吧。
這個時候,兩個要帶我到祭臺之前的人已經走到了我的身邊,面對他們刻意釋放的強烈氣勢,別說反抗了,我就連唿吸也困難,同時也沒有辦法再去觀察那艘大船了。
他們的那種強大,讓我想起了曾經在雪山一脈,打敗了四大勢力的年輕一輩第一人之後,那個身穿皇袍的老者忽然出手給人的強大感覺,原來這些人在不壓抑自身氣勢的情況下,已經達到這個等級了嗎?
我心裡有些苦澀,堂堂四大勢力也不過寥寥幾個這樣的存在,這個怪異的村子為什麼會聚集了那麼多?我想起了隱秘存在的部門,就算整個部門傾巢而出,也沒有實力和這個村子對抗吧?因為這裡頂級修者的數量實在太多。
“你們要做什麼?放開他!”
“三哥哥……”
“放開我哥……”
所有人都大吼了起來,我注意到原本一直不知道為什麼莫名沉默,莫名畏懼的路山忽然也被這一幕刺激的激動了起來,也跟著大喊了起來,衝動的想要衝過來拉我,可惜這些制住他們的修者實力就不俗,數量也眾多,何況這裡還有頂級高手的存在,就憑我的夥伴們根本就無法反抗,反倒被這些修者瞬間壓制。
一向害羞的陶柏也激動了起來,他把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處,望著路山說道:“山哥,我不管了,拼了吧,是死就死個痛快,那麼多年了,只有跟隨著陳大哥的這些日子,我才感覺到我們倆活得幸福痛快了一些日子,山哥……”
我沒有想到一向沉默害羞的陶柏竟然說出了那麼動情的話,而且一向異常保護陶柏的路山也是幾乎沒有猶豫地說道:“反正也是個死,那就拼了吧!這一次我不會阻止你。”
看著大家激動的樣子,我忽然就紅了眼眶,有一種我陳承一這輩子也值了得感覺,但我知道,如果我們其中能活下來一個,也算是希望,所以我大喊道:“都給我安靜,不會有事的,你們安靜!”
說到最後,我的聲音變得平靜,但其中的堅定卻是不言而喻,因為我注意到了一個細節,原本那個一直站在怪道身旁,閉目養神,彷彿一切與己無關的那個喇嘛,忽然睜開了雙眼,然後看不出任何情緒的目光就落在了路山和陶柏身上。
雖然暫時他還沒有什麼表示,但我覺得這是一個非常危險的訊號,路山和陶柏的秘密一定是驚人的……雖然情況已經不能再糟糕,可是我還是下意識的想保住一些東西,即便我也不知道是什麼。
“安靜,求你們。”我看著強壓著自己情緒的大家,語氣低沉的又說了一句。
而承清哥最能理解我的情緒,他的眼中閃動著某種壓抑的仇恨,然後忽然抬手,也同時示意大家冷靜,而每個人那種強壓痛苦的樣子,莫名的讓我們一群人多了幾分悲涼的色彩,還有出路和希望嗎?
這個時候那個喇嘛附在怪道的耳邊,小聲的給他說了幾句什麼,那個怪道忽然也張開了眼睛,再次打量了陶柏和路山幾眼,其實一開始怪道就對陶柏表現出了一點兒興趣,只是被肖承幹給阻止了,而那個喇嘛的話讓怪道再次注意到了陶柏。
他一邊打量著陶柏一邊就像是在思量著什麼,最後他說了一句:“那個小子的確奇怪,不過做事必須捨得,祭獻吧。”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