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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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一下子扎進了阿卯斗的胸口,鮮紅的血液從阿卯斗的胸口流出,一下子映紅了胸前的衣襟,但也在這個時候,阿卯斗的手腕被達興大巫死死的抓住了,他還倔強的要往胸口裡扎,可是達興大巫的力氣是有多大?他掙扎了幾下,始終不得存進。
“罷了!”達興大巫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絲心疼,然後一擰阿卯斗的手腕,那把鋒利的匕首就掉在了地上。
而旁邊那個揹著強子的苗人也趕緊的對達興大巫說道:“大巫,阿卯鬥應該是不會背叛寨子的,他肯定就是年紀尚輕,還不懂得輕重。”
阿卯鬥在一旁哽咽地說道:“除了咱們祖巫十八寨,有誰還懂巫家的詛咒之術?所以,到了鎮子我就覺得毫無顧忌……我以為我把他們帶下山來了,大巫你會開心……達戎不是也常常唸叨有個哥哥叫陳承一嗎?我……”
“可是你終究是違背了規矩,自己去秘寨之後的刑罰大巫那裡領罰吧,阿卯鬥,不要怪我無情,你是我養大的孩子,我比誰都更希望你成才啊。”達興大巫嘆息了一聲。
阿卯鬥低著頭,也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只看著他在不停的點頭,還有帶著悲傷的抽噎。
看著這番場景,其實我覺得我是應該同情阿卯斗的,但是心中卻是異常的平靜,這種情緒我理解為別人寨子的事情,我到底是不好插手的。
倒是師父在旁說了一句:“穆老頭兒,既然已經塵埃落定了,也就不要為難他了罷。”
達興大巫也點點頭說道:“也好,走吧,先到秘寨再說。”
說話間,我們又繼續在這條隱秘的小路上走著了,而阿卯斗的事情就像一個小插曲一樣被這樣略過了。
第七十九章 秘寨
下過雨的山林,就像一個充滿了‘蒸汽’的蒸籠,走在其中沒有多久,就讓人全身充滿了黏黏膩膩的汗水,完全區別於北方的乾熱。
比起我們,達興大巫他們顯得更慘一些,因為一路上還有蚊蟲叮咬,而我和師父身上帶著蛇門特製的秘藥,反倒沒有招惹這些蚊蟲,有好幾次我想把秘藥拿出來分給達興大巫他們,但卻被身旁的師父看透了心思,用暗示的方法阻止了我,讓我不要拿出這秘藥。
並且我還注意到一個細節,師父明明沒有被叮咬,卻裝作不堪其擾的樣子,我都不明白為什麼?
不是和達興大巫很深的交情嗎?師父又何必如此?但此時,顯然不是我能問這個的時候。
在這樣的蒸籠裡,風景還是不錯的,蒼翠的青山,雨後的清新,幽深小路每一處轉角的風景,倒讓我想起了在幻覺裡曾經跟隨道童子所見過的風景……只是少了一層仙氣籠罩的神秘感。
不過再好的風景,在這種夏季雨後的悶熱裡,雜草叢生的山林裡,走了一個小時也不是什麼愉快的事情,我只能感慨這個寨子好大。
“穆老頭兒,要什麼時候才能到秘寨啊?”師父此刻已經不顧形象的把上衣解開了,搭在背上……只穿著下褲,因為這裡的天氣實在太過炎熱,我也是同樣如此,不過不經意的一回頭,我卻發現師父的胸口處有一道深深的印記,確切的說應該是一道深深的傷痕,從胸口處一直蔓延到小腹。
是刀砍的?還是什麼東西弄的?我一時間弄不清楚,因為傷口早已經結痂,從旁邊歪歪扭扭的針腳線來看,這個傷口還經過了處理,可是按照陳師叔的技術,會弄成這樣嗎?
我忽然發現師父身上好像有很多的秘密,我卻茫然的一無所知……我這一刻真的有忍不住想問的衝動,卻達興大巫的話給打斷了:“前面,轉過那個山坳,就是我們雷山苗寨的秘寨了。”
這讓我恍然回神,原來在這裡問是不合適的,而順著達興大巫的話,前面不遠處的確有一個山坳,這條幽深的小路就從其中穿行而過,然後一個轉彎,不知道盡頭在何處了。
有了目標,腳下也像有力了……原本那山坳也不大,在我們刻意加快腳程的速度下,大概二十多分種就從那個山坳穿了出去,剛剛一轉彎,就感覺到一道道威勐的山風出來,然後我看到了不一樣的景色!
誰能想象這個山坳的背後竟然一片斷崖?就是一個伸出去的懸崖,形成的一大片平整的平地……斷崖之上是藍藍的無盡天空,而斷崖之下,則是連綿的青山……
而在斷崖之上,是平整的岩石地,連雜草都很少,只有一些生命力頑強的雜草東一叢,西一叢的生長著……可偏偏在這斷崖之上卻是有五六棵看起來有一些年月,歪歪曲曲的生長著,卻更顯滄桑的大樹。
大樹的樹冠亭亭如蓋,而歪曲的樹身看起來也異常的粗壯,密密麻麻的根系蜿蜒盤旋開去,一直延伸到斷崖平臺的下方,從我們所站的入口處,看到這個斷崖下方幾乎是被樹根包裹著。
就像托起了整個平臺。
而在這些大樹的旁邊則有幾棟簡易的吊腳樓,非常的原始,就是粗糙的圓木為房屋的主體,房頂上則是一堆堆的茅草,看起來非常的古樸,唯一的裝飾則是上面用一種白色顏料描繪的各種怪異圖騰。
這些都還不是平臺上最引人注目的存在,最引人注目的是平臺的正中,被大樹和古樸吊腳樓包圍著的一處看起來粗糙的祭壇,為什麼說粗糙,是因為這個祭壇連基本的形狀都沒有,圓不圓,方不方的,好像那個祭壇的基石是個什麼樣子,祭壇就是個什麼樣子,完全沒有經過多少的雕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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