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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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到一半,酥肉看著筒子裡堆的滿滿的竹籤兒,對我說道:“你看吧,我說是大出血吧?你不信。”
我無言,酥肉能吃,我更能吃,雖然他胖,我長不胖。這我數不清的竹籤兒確實也證明了,酥肉的話是對的,確實是大出血。
啤酒我們倆喝了八瓶,不說串串吃了多少,光是這啤酒也夠脹肚子的,去了兩次廁所,我們吃東西的速度果斷的放慢了下來。
吃著吃著我就問酥肉:“酥肉,你是怎知道這些小廠鬧鬼的?”
“那是我人脈廣,你知道吧?這些小老闆精明的很,鬧鬼這事兒還能外傳啊?影響生意的!就想默默請個高人來把這事兒擺平了。我跟你說,不是這段時間我跑這些地兒,接觸這些人多,知道一些傳聞,我還真不知道。”酥肉又在顯擺自己了。
“可我覺得這鬧鬼不靠譜啊,我在心裡盤算這事兒,沒鬼是一副骷髏架子的形象啊,真的。不懂行的人才覺得骷髏嚇人,懂行的人都知道最不嚇人的就是骷髏。因為第一不可能屍變,第二年代久遠了,靈魂說不定已經離開了。哪兒還能骷髏架子在走路啊?”我覺得這事情非常神奇。
“我不懂這些,你知道這事兒雖然保密,保密不代表人們不誇張啊,說不定是誇張的。”酥肉一邊努力的嚼著一個雞尖(雞翅膀尖),一邊對我說道。
我喝了一口啤酒,沉吟不語。說實話,我師父這人平日裡對人看不出來什麼喜歡與憎恨,可是有一類人,他卻尤其的憎惡與討厭,那就是那種江湖騙子,真正的神棍兒。
用他的話來說,那就是簡直壞我道家的名聲。
我曾經聽師父提起過一個騙子門派——江相派,可以說,道家的名聲就是被這個騙子門派徹底弄壞的,弄到後來,只要一提起道士,人們自然聯想到的,就是那種滿口扯淡的神棍兒。
所以,我一開始是對這件事兒純粹的感興趣,後來就多了幾分心思。
我跟了師父那麼多年,和他厭惡同一種人是絕對的,我懷疑這是有人故意行騙。人們常以為的騙局大不了就是一個神棍兒算命啊,跳大神之類的。
卻不知道真正的騙局,至少要佈局一個月,用盡各種手段,生生的讓你相信某些事兒。
我懷疑上了,自然也就留心上了。所以,有時你感慨命運把你往一條道上趕的時候,是你自己沒注意,你在生活中關心的就是這個,你怎麼可能不往這條道上走?就如我,我關心的是這個,我的命運自然就往這上面走了,這就由不得我抱怨是巧合,由不得我抱怨怎麼過不了平靜的日子。
看我發愣,酥肉一抹嘴,說道:“得了,到時候你見到那道士,自然也就知道了。人家又沒搶你飯碗,如果是假的,當笑話看看好了。”
這也就是酥肉,他的反應和大多數人一樣。是啊,關心的層面不一樣,普通人或許碰上了詭異的事兒,也會錯過。因為不在意。
我沒說什麼,心想酥肉說的也是,到時候看看不就知道了?如果不是太過分的騙子,我也就懶得管了,用師父的話來說自有報應吧。
和酥肉吃完這頓飯,已經是夜裡1點多了,待到我們倆有些微醉的回去的時候,酥肉住這一片已經是黑沉沉的了。
酥肉在一個角落撒尿,非得讓我陪著,他說:“我是見過的人,所以也就特別信。三娃兒,你有本事,你得陪著我。”
也許是喝了酒,也許是今天太興奮了,我並沒有睡意,我跟酥肉說道:“不然我們去那片兒小廠看看,抓個鬼來玩?”
酥肉剛剛撒完尿,一聽我說這話,跟真見了鬼似的望著我,說道:“三娃兒,你能不能不要和我扯淡?啥叫抓個鬼來玩?老子不幹,走,回去睡了,就是,回去睡了。”
我一把逮住酥肉,說道:“有我在,你怕個屁。最不可怕的就是鬼。連花飛飛一隻蜘蛛都能對付,你忘了啊?走吧,你不想發財嗎?我們去看看,萬一真看出啥來,那些老闆湊的分子錢,我們不能領了嗎?”
酥肉這小子,就是一個鑽錢眼裡去的人,一聽我這樣說,一臉的肥肉動了動,一咬牙說道:“得,去看看吧。老子好歹也是見過世面的人,蛇靈啊,攔路鬼啊,餓鬼王啊,這事兒算個屁,就錢是真的,走!”
這小子忽然表現的比我還性急一些。
第九章 鬼哭?
雖然心裡越想越不對勁兒,幾乎有大半的把握覺得這是一個騙局,可我還是拉著酥肉回屋,拿了幾件東西。
一是手裡的三清鈴,這東西在普通人眼裡就是個鈴鐺,經常看道士在手裡‘哐當’‘哐當’的搖,可事實上卻不是那麼回事兒。
這三清鈴,其實也是一種驅鬼的利器,搖它可是有不同的手法的,搖法把各流派的加起來,怕是有二三十種,作用各不相同,在我們這一脈就有5種搖法。
其中一種搖法就是以鈴聲驅鬼,當然只是驅趕,不能真正傷了鬼。
道家的法器多多少少都是很仁慈的,真正的殺招絕不會輕易動用。
除了三清鈴,我還拿了兩張符,當然都是正陽符,鬼這東西,怕的就是陽氣,身上陽氣正,自然萬邪不清,其實於我就是沒有法器,也有很多辦法可以抓鬼,只不過抱著萬一是真的有鬼的心態,我給酥肉準備了兩張正陽符。
普通的鬼物,普通人身上的陽氣就可以剋制了,我想著能有聲(女的哭聲),能顯形(一個骷髏),怎也算是厲鬼了,給酥肉備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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