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621頁
由於和蟲子能有特殊的感應和交流,補花取幼蟲可不像寨子裡其它人,要預先用巫術做很多手腳,要提前做很多防備,她唯一需要的就是交流,然後就能順利的讓蟲子破體而出,飛到她的手上,然後才交回去,由那些老妖怪做一些處理,控制住蟲子就行了。
婦人身體裡寄生的紫色蟲子被成功的取了出來,就一如以前很多次,補花只有看到蟲子的時候,臉上才會有一絲表情變化,她輕柔的摸了摸蟲子,眼中流露出一絲溫柔,對那個倒地而亡的婦人卻沒有任何的感覺。
取到了蟲子,按說補花就應該離開‘牲口’村了,可是走到村子口的時候,她卻被一陣喝罵嘈雜的聲音給吸引了注意力,但所謂的吸引注意力也只是稍微轉了一下目光,補花就要離開。
可也就在這時,‘牲口’村的那些人卻出人意料的都朝著那個地方圍了過去,寨子裡的苗人當然是認得補花的,於是有人喊道:“聖女,這些牲口要造反了,請你幫忙。”
補花只是稍稍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朝著人群走去了,她不在乎這些人在爭吵什麼,也不在乎他們圍過去是為了什麼,甚至連所謂的造反補花也不在乎,她只是想到了一點,這些人是培育蟲子的,如果沒有了他們,蟲子會沒有了‘口糧’,這一點就是她回去幫忙的全部原因。
補花是相當有地位的,這個地位不止是在寨子,‘牲口’村的人也知道這個女人是寨子裡最大的人物,這些人並不知道老妖怪的存在。
補花走進人群時,沒人敢說話,這個村子裡的人都被下了蠱,他們的命脈掌握在這些苗人手裡,剛才那樣的大聲喧譁,已經是他們的全部勇氣,只因為他們身體裡有重要的蟲子,這些苗人或許不敢用那可惡的蠱處死他們,可是這個冷漠的所謂聖女卻是毫無心理壓力的。
人們自動讓開了一條路,補花走到了人群中間,在人群的中間斷斷續續的有哭泣聲傳來,可補花看也沒看一眼,她只是朝著人群說了一句話:“各自散開,否則就死。”
人們望著補花,欲言又止,但卻在這時,一雙手抓住了補花的腿,一個哀婉的女子聲音傳到了補花的耳朵裡:“求求你,我求求你,我可以為我兒子承擔那個蟲子的,不要在他身上這樣。”
補花沒有表態,這時有寨子裡的苗人驚恐的拉開了那個人抓住補花雙腿的女人,並且驚慌地說道:“這些人是才被弄進村子的,不懂規矩,聖女大人見諒。”
他們知道補花的性格,一有不愉快,是毫不留情的,也許不會殺人,可是遷怒啊,懲罰啊卻是不少的。
可罕有的,補花打量了一番那個女子,又看了看她口中那個兒子,然後忽然開口問道:“你不怕我?”
第七十四章 補花與老李的故事(三)
面對補花的問題,那個女子竟然真的沒有絲毫畏懼,她哭著說道:“為了我兒子我什麼都不怕,我只希望他能正常的活下去。”
“你要承受兩顆蟲卵,你會活不過5年的。”補花認真的對那個女子說道。
那女子的眼中流露出一絲畏懼,不再說話了,只是轉身不停的撫摸著自己兒子的頭髮。
這一瞬間,補花眼神一冷,一抹冷笑浮現在她臉上,誰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麼,只有一個跟隨補花而來,平日裡負責照顧補花生活的苗女,嚇得微微顫抖了一下。
她太熟悉補花這個表情了,一副果然如此,如我所想的樣子,而她露出這個表情,這對母子斷然就不可能有活路了。
那個苗女其實有些同情這對母子,雖然他們是漢人,可是與她又有什麼關係呢?她也只是一個普通的苗女,不奢望長生,也不奢望權力,只求一生安穩幸福罷了。
氣氛凝固在了這一刻,誰也不知道沉默的補花會做什麼決定,可這時,那個女子再度開口說話了,她說道:“我算了一下,5年,我兒子也13歲了,我想13歲他能獨立做一點兒事情了,沒有了我也是可以的。”
這一下,補花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不一樣的變化,她忽然轉身就走,然後說道:“就按照她說的辦,把以後要放在他兒子身上的蟲卵都放在她身上。”
連補花自己也不知道,從這一刻開始,她的心堅硬的冰層出現了一絲裂縫。
從此以後,補花有了些許的變化,她會控制不住自己,常常去那個‘牲口’村檢視那倆母子的生活,有時是直接去問負責那片村子的苗人,有時是自己站的遠遠的看著。
在‘牲口’村的日子很苦,每個人的口糧有限,而且無所事事且沒有自由,物質上的貧乏,精神上的空虛,就如同兩把巨錘,可以活生生的錘挎一個堅強的漢子。
但是這倆母子不一樣,那母親的臉上沒有什麼絕望的神色,常常是安寧的,補花不止一次看見,每當這個母親的目光落在自己兒子身上時,都會有一種異樣的滿足。
補花不明白為什麼自己喜歡遠遠的去觀察他們,彷彿他們生活中的一切都是自己喜愛窺探的秘密。
日子就在這樣細微的變化下又過去了一年,很快又到了早春的時節。
這一天是補花的生日,一個她毫不在意,甚至有些排斥的日子,雖然她說不上是為什麼排斥,在這一天的一大早,她以為她會像以前每一年那樣度過,那就是什麼也不做,和平常一樣,陪著紫紫。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