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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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真說道:“也就是說,你用中茅術可以變出一個師父給我說話,但這個師父不是真的師父,就好比是一個跟師父性格什麼的一模一樣的人,帶著師父的部分力量,和一些零散的,既定的簡短記憶而已。是不可能和我正常對話,說現在在幹什麼,為什麼走之類,對嗎?”
“是啊!”我疲憊的揉了揉眉頭,其實很多次,我都想擺個錄影機在那兒,然後用中茅之術請到師父,然後給錄下來,雖說那是我的樣子,雖說那不是真的師父,但也可以緩解一些我的思念。
師父尚有師祖的畫像,而我有什麼?我連睹物思人都做不到。
承真有些失望的靠在了我身旁的欄杆上,一雙眼睛裡全是悲傷,我的心也跟著扯著痛了一下,但我是師兄,我說過我帶著大家一起找師父,我只能儘量表現的平靜。
所以,我颳了一下承真的鼻子,然後說道:“以後也總是會請來看看的,至少要確定一下師父們的生死。可你也知道他們這一次去,說是危險的,我如果動用中茅術,會連累到他們的,你也知道被請之人會陷入虛弱的。所以,以後請也一定得選個小心翼翼的時間,而且不能請我師父這種戰鬥型的。”
“戰鬥型的?哈哈……”承真被我逗樂了,可是下一刻她忽然就不笑了,因為我們同時看到一個怒氣衝衝的人站在我們竹林小築的門口。
是元希!
她為什麼那麼憤怒?我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元希卻‘蹬蹬蹬’的跑上了長廊,直奔我的面前,然後逮著我的衣領就吼道:“陳承一,按說你應該是大師兄,對不對?”
我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元希這丫頭怎麼了?
可是還不容我說話,元希又憤怒的罵道:“陳承一,你這個大師兄我不服,你違背了師門規矩,你該受罰。”
“我……我怎麼了?”已經扯到師門規矩上了,那麼嚴重?我微微有些皺眉。
元希那麼激動的一鬧,所有人都出來了,承真和承心趕緊規勸著把元希拉開了,勸慰著有話慢慢說,如月拖著下巴坐在欄杆上,兩隻腳蕩啊蕩的,就如小時候一般,一副看好戲的調皮勁兒。
承真哥咳嗽了一聲,揹著雙手,輕輕慢慢的走過來,戲嚯地說道:“不然,承一啊,你就把這個大師兄讓給我吧?”
慧根兒一看是元希,不由得大吼道:“元希姐,張海燕怎麼樣?”
這他媽張海燕是誰?怎麼又冒出來一個張海燕?!我心裡略微有些怒氣,畢竟元希衝過來不分青紅皂白的就衝我一通罵,元希估計也沒消氣,我們倆同時對慧根兒吼道:“閉嘴。”
慧根兒一下子委屈的撇著嘴,眨巴著大眼睛,委屈之極,承心哥拉開元希之後,已經悠然的靠在長廊的欄杆上,雙手插袋,一副唯恐天下不亂的樣子說道:“13歲的男孩子了,裝什麼可愛,邊兒去昂!”
慧根兒更是委屈的無以復加,如月‘咯咯’的笑著,一把把慧根兒拉過去,說道:“別理他們,如月姐姐疼你啊。”
如雪還是那一副平靜的樣子,只是走過來慢慢幫我理順被元希剛才扯亂的衣領,一言不發,末了,才說了三個字:“好好說。”
這一地雞毛的樣子啊!我頭皮都在發麻!發覺真不愧是某一群的後人,插科打諢,不正經的樣子我們也成功的繼承了下來。
那邊沁淮還在虎著臉,逼問著慧根兒:“老實給哥兒我交代昂,張海燕是誰?”
“安靜。”我終於忍不住扯著嗓子大喊了一聲,然後所有人都愣住了,維持了不到一秒鐘,然後大家很有默契的又不理我了,依然是各幹各事兒,精彩紛呈,我這大師兄還真失敗。
我只得拉過元希,說道:“你能不能有事兒好好跟我說,一上來扯啥衣領啊?下次你不得直接扒衣服了?”
元希被我氣得無語,咬牙說了一句:“你就跟沁淮學得流氓了,誰扒你衣服了?”
那邊沁淮聽見了,已經在吼道:“元希,你說話可得負責昂!誰不知道哥兒我當年是出了名了清純可愛天真小郎君,自從跟了陳承一,哥兒我就算是一朵蓮花,也……”
無言了,我和元希再次很默契的扭過頭,對沁淮吼了一句:“閉嘴!”
沁淮縮了縮脖子,不說話,元希那邊則說道:“師父們都不見了,你們都來了,都在。為什麼沒人跟我說,為什麼?陳承一,當年是你親自帶我進門,每個師父也悉心教導了我,難道你不認我是你小師妹?師父們不在了,就跟我沒有關係?師門中規定,同門必須友愛,不得拉幫結派,排斥他人。你說你是不是犯了門規?”
我一下子啞口無言,大家都也聽到了這番話,跟著啞口無言,說實話,我們真沒有想到通知元希,這其中的原因,我卻清楚,絕對不是把她排斥在外了,第一,是因為我們太傷心,也就沒有考慮到這些事情。第二,元希是要照顧元懿的,而這事兒顯然是……
其實我也不想找藉口,老實說,我們確實是沒有想到,畢竟元希是後來入門,和我們自小跟著師父長大不一樣,她沒有明確的師父,我們也就……
我有些愧疚,想說點兒什麼,元希卻已經蹲在地上哭了起來:“不管你們怎想,我就是這一脈的人,俗話說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我每個師父都跟了那麼長的時間,他們也都悉心教導我,對我很好。你們不能什麼事兒都把我排斥在外,我就是送我爸爸回一次老家,就錯過了那麼多事兒,大師父死了,其他師父全部失蹤了,你們這些師兄師姐,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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