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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罐子裡安安靜靜的,我拉著如雪,笑著拍拍承心哥的肩膀,說道:“其實吵嘴也不錯,至少你看你東北話進步的多快啊?”

承心哥皮笑肉不笑的哼哼了幾句,也懶得再說,轉身上路了,估計是被這老鬼氣得夠嗆。

畢竟老張這人不多話,在適應了以後,這些事情也沒避忌著他,試想被託夢了那麼多年,他應該能知道這世界上有普通人不知道的存在,刻意的避忌反而不坦誠。

我以為老張這一次也和往常一樣,當沒看見,但事實上,他微微皺了皺眉頭,張了張嘴,卻終究沒說什麼,可我看在了眼裡。

他不提,我也不提,只是牽著如雪的手趕路,我和如雪認識了這麼些年,一直彼此剋制著,只是走近了才發現,原來感情是一顆種子,只要環境適合了,不論怎麼剋制,它還是瘋長著,就如同夏天的藤蔓,你一個晃神,它就已經能爬滿整面牆了,就如這些日子以來,我和如雪分明又親密曖昧了起來,只是彼此不想說破。

牽著她的手,一開始只是心疼她,也覺得男人應該照顧女人,只是這麼牽著手,趕了幾分鐘的路,我的心又開始跳了起來,雖然一直告訴自己,這不是曖昧親密的動作,可是感情從心底衝上腦子裡,然後就發熱了,跟著身體也熱了,我的手心竟然滲出了細細密密的汗。

似乎是感覺到了什麼,如雪平靜的從我手裡抽出了自己的手,說道:“你幫我揹著包裹就好了,我能行的,不行了,我會開口的。”

她說這話的時候,還是那清清淡淡的表情,可我分明就看見她眼底那一絲傷感,女人總是比男人敏感纖細一些,我可以大大咧咧的認為相處就是快樂,感情澎湃了,也懶得再去想那麼多,管它什麼以後,束縛,可如雪到底是不行的,既然沒有結果,既然已經‘奢侈’了半年,又何苦來著?我們只能守著一條界限去相處,就如站在懸崖兩邊的人彼此遙望,那麼近,卻隔著天塹。

我心底黯然了一下,努力的讓自己不去想,可氣氛卻已經變得尷尬,洞悉這一切的承心哥想調節一下,無奈卻力不從心,自己也陷入了一種傷感,再一次想起沈星了嗎?下輩子的約定!

老張本就是一個寡言的人,或者他也不想去注意我們幾個年輕人的心思,畢竟人生經歷了大半,早看淡了很多東西,他只是悶頭帶著我們趕路。

偶爾說兩句:“這有條小路上山呢,也還好走,畢竟是條路啊,這一天算輕鬆的,加把勁兒啊,晚上我給你們弄點兒野味兒來吃頓熱食。”

在這寒冷的天氣裡爬上,老張的話無疑給我們注入了一針強心針,想著熱水,暖火,熱騰騰的飯菜,當下連走路也更有勁兒了。

一大早9點多的樣子出發,一直到下午6點,天已經黑了下來,我們才到了老大哥兒子所說的地方,遠遠就看見一個吊腳小木屋在那兒立著,和我想象的四川田地裡那種守夜的窩棚自然是遠遠的不同。

進了屋子,藉著手電,老張麻利的就把火塘給升了起來,接著又找來了兩盞油燈,在屋子的角落裡找到一個油壺,添了油,把油燈也給點亮了。

做完這些,屋子已經變得明亮又溫暖了起來,我這才看見,這個小木屋比我想象中的好太多了,在牆邊上有一個大木床,木床上鋪著不知名的獸皮,看起來是邊角料縫製在一起的,我仔細看了看,好像是兔子皮孢子皮什麼的。

在靠窗的地方有一張大桌子,桌子上擺著一些零零碎碎的東西,我看見是一些調料什麼的。

屋子的正宗是一個火塘,火塘上還掛著一口大鍋,總之基本的生活用品,在這兒能對付過去。

老張摸出一些菸絲,在火塘旁邊把旱菸點著了,吧嗒兩口,然後問我和承心哥要不要來點兒?我和承心哥是抽不了旱菸的,雖然這股子味兒讓我覺得很親切,師父也抽這個。

“在家裡我是不抽的,老婆子得叨叨,可是這一進山啊,就忍不住。說起來,這獵戶最能體諒獵戶,這山裡的小屋,避寒,喝口兒熱水,準備些調料,有時能救下一個人的命呢。所以,這種窩棚都常備著這些東西,誰用了,下次進山就給補上,不能補上的,就留下些錢物,是個意思。我在這會兒歇會兒腳,等一下,去弄兩隻雪兔來吃吃。”老張抽著旱菸,給我們講著話。

承心哥是個吃貨,忍不住說道:“老張啊,聽說這老林子的松雞可好吃,這夜裡的怎麼打兔子啊?松雞能不能弄到啊?”

老張笑著說道:“這地兒,就雪兔最多了,誰叫這些個兔子能生呢?松雞啥的,在這山裡的外圍已經很少見了,得看運氣,以後……”說到這裡,老張的臉上有些表情不自然,接著才說道:“以後深入了,很多動物,你們都能有運氣見著,至於晚上怎麼抓兔子,我肯定有辦法,你們等著就好了。”

說完這話,老張罕有的有些緊張的盯著我們,我只是略微一想,就瞭然了老張的心思,一看承心哥和如雪,他們自然也明白了,他們的心思可比我活泛。

不能否認什麼,想著老張在路上那欲言又止的樣子,我覺得今天晚上老張得有話問我們,也就沒再說什麼,晚上再和老張好好談談吧,我覺得做人做事至少不能勉強別人。

果然,見我們沒表態,老張有些更不自然了,看臉上有些發愁,但到底沒說什麼,揹著獵槍,掛著他那一包東西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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