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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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算哪一手?我都覺得太神奇了,簡直不像我和我師父打獵,一點兒技術含量都沒有,在山裡瞧見兔子就勐打槍,打不打的中,看運氣!
比起老張,我和我師父簡直……得了,不對比了,這一對比,淚花兒都要出來。
老張提了兔子朝我走來,看我目瞪口呆的樣子,倒也微微一笑,說道:“把兔子驚出窩,是手段,至於一下敲中兔子,是經驗,你在山裡打獵幾十年,你也會,因為這兔子啊,你別看它跑得快,可是就跟人一樣,那跑路是有習慣的,朝著哪邊兒衝,怎麼樣拐彎,憑著本能你就知道什麼時候該下棒子。”
我想這個打獵我是學不會了,得多少時間來磨啊?同時也感慨,高手在民間,這句話不是吹的。
老張也不以為意,說道:“我去尋尋,能不能弄條蛇,晚上咱們再煮一個蛇羹吃吃,越毒的蛇,味兒越好。”
蛇肉?我倒不介意,以前跟師父在竹林小築沒少吃,只是明白有些蛇兒碰不得,得敬著,有些蛇兒倒也無礙。
就這樣,我和老張在老林子裡轉悠了一個多小時,收穫了一隻兔子,也真的弄到了一條蛇,很毒,是一條腹蛇,然後就準備回那個臨時落腳的‘窩棚’了。
這一路上,我也算漲了見識,見識到了老張打獵的那一手,也見識到了老張尋找獵物的手段,冬眠的蛇都能被他找著,也聽聞老張說了很多,就比如關於‘棍兒’的事兒,比如‘雪窩子’是什麼?
真的很神奇,知道這些後,對老林子的敬畏又多了一份,也才知道在這白雪覆蓋下的大山,其實處處危險,就拿雪窩子來說,這雪一蓋上,你還真不知道原來這雪下面是一個山坳,陷下去的山窩窩什麼的,這事兒得憑經驗和技巧去判斷。
又比如說‘棍兒’也不全是那種有靈氣的動物,有時候就是勐獸,有時候呢,甚至是你預料不到的東西,老張也說不清楚是什麼,只是他說:“這山裡的地盤就那麼多,我不說每片嶺子都有‘棍兒’,但是一個地界一個王倒是真的,有傳說,越深入的地方,人越少的地方,反而山裡靈氣越重,‘棍兒’也就越厲害,有些‘棍兒’是惹不得的。”
說這話的時候,老張欲言又止的看了我一眼,沒再說話什麼了,我瞭解以他那實誠的性格,可能覺得說多了,反倒顯得他是在推脫這差事兒,哪怕真的有危險,甚至很危險,那也只有陪著去了。
我對老張有些歉疚,趕回去要說清楚一些事情的心思也就越發的急切,在路上我閉口不言,只是一時半會兒是真說不清楚的,一切回去再說吧。
老張對這片山嶺是真的熟悉,來的時候我感覺走了很久,回去的時候,老張帶我抄著小道兒,沒多久,我就遠遠的看見那亮著溫暖黃光的‘窩棚’。
就真如老張說的那樣,在這山林子裡,能有一個窩棚,是一件給了人極大溫暖和希望的事兒,有時甚至能救人一命,不到山裡體會這種日子,還真的就體會不到這種心情,從心裡由衷的喜悅和感動。
第十八章 傳說中的大妖
風塵僕僕的趕回‘窩棚’,一推開那厚重的房門,一股子溫暖的氣息就撲面而來,配合著柔和的燈光,竟然讓人覺得一跨進來,就有一種極度放鬆,想要昏昏欲睡的安穩。
“這兩人睡的,也不怕睡迷叨了過去。”老張笑著責備了一句,然後進屋,用棍子把窗戶撐起來了一個小縫,畢竟這屋子的門厚,窗戶不是玻璃窗戶,是那種嚴嚴實實的木頭窗戶,這樣睡久了,屋裡又燃著火堂,容易缺氧。
窗戶留了一個小縫,一股子寒氣就湧了進來,但很快就被屋內的溫暖化去了,反倒讓人清醒,如雪依然是蜷縮著睡在床上,平靜的唿吸聲讓人安然,我走過去摸摸她的手,暖和著,又輕手輕腳的退開了。
至於承心哥,手上還拿著那本書,只不過人靠著牆也睡著了。
我不想吵醒他們,估計是屋子裡湧進了寒氣兒,先是如雪醒來,跟著承心哥也醒了,醒來就一迭聲的問我:“承一,這是天亮了嗎?”
看著承心哥,估計是還迷煳著,我笑著說道:“沒呢,我和老張才打了獵回來,你再睡會兒唄,等著開飯。”
承心哥不睡了,如雪也起來了,倒是老張提著獵物說道:“我去收拾,收拾這些東西,很快咱們就可以吃飯了。”
※※※
一個小時以後,火塘的支架上烤著一隻兔子,火候正好,烤的金黃金黃的表皮兒,時不時得會滴落一滴油下來,惹得火塘裡的火‘嗤嗤’作響。
火塘上架著那口大鍋,此時,蛇羹熬得正香濃,整個屋子裡都飄散著蛇羹的帶起香氣與熱氣,老張在這屋子裡尋了一些米來,就等著火候一到,就把米放進去,讓我們吃到滾燙香濃的蛇羹。
屋子裡安靜,老張熟練的轉動著烤兔子的支架,時不時的放上一些調料,又珍惜的從隨身掛著的包裡,拿出一包孜然,灑了一些上去:“我在山上待著的日子裡,總少不了這玩意兒,烤個東西吃吧,沒有它,吃著真的不得勁兒。”
我看著老張,醞釀了很久,終於鼓起勇氣開口說道:“老張啊,我也不想瞞你,其實我們幾個算不上是普通人,我猜我們要去的地方估計少不了這老林子裡危險的地兒,我想說……”
老張神情平靜,對我擺擺手說道:“在我們這地兒,有個說法,要說事兒,飯吃完了以後再說,免得膈應,飯都吃不下了,那是雙重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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