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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內,我也能夠查出個子醜寅時來了。”

蘇蘊微微抬眉,有些不大確定他能查出來。

“你別不信。”顧時行伸手輕點了點她的額心,放緩了語速:“當初辦案的不是你夫君,若是你的夫君來辦,那許通判也不會被冤枉,更不會因此而丟了性命。”

顧時行臉上是悠然自信之色。

蘇蘊戲嚯:“我怎覺得夫君現在越發的喜歡自誇了?”

他偏頭看她一眼,如實道:“好讓你知曉我的優點。”

婚前說他的缺點的檻現在都還沒跨過來呢,蘇蘊沒忍住笑出了聲來,不過笑過之後,倒是沒有懷疑他的能力。

顧時行見她緩了過來,才正經了起來,道:“這件案子其實仔細追究,還是有許多的疑點的,但有人存心栽贓陷害,不管太守有沒有摻和進來,都說明了他的不作為。”

“今日去了太守府,從吳太守的態度來看,不是隱藏得太深,就是他安於現狀,不積極立功也不想惹上什麼麻煩,所以當年的案子雖然用了心,卻還是被一葉障目。”

現在的情況便是參與過許通判案子的人,都有嫌疑,而嫌疑最大的便是吳太守和他這女婿。

“可這案子已經過了好幾年了,線索會不會難尋?”蘇蘊擔憂道。

顧時行搖頭:“像這樣的案子,反倒是過了幾年才容易翻案,不是別的,而是因陷害人的主謀會心虛,長久以往,容易疑神疑鬼,杯弓蛇影,但凡有一點風吹草動都會覺得自己所做之事會敗露,待再過一段時日,總會露出尾巴來的。”

蘇蘊也覺得顧時行說得有道理,也沒有了疑惑。

接下來的這幾日,彼此都是各忙各的。

而祭祖一事,因有嬸孃幫忙,再者蘇蘊也有些許經驗,所以很是順利,並沒有出什麼麼蛾子。

祭祖後第二日,蘇蘊便準備了帖子,邀請陵川貴眷第二日到府上來做客。

幾番往來,蘇蘊與那太守娘子母女的關係也逐漸好了起來。

顧時行這一邊讓人去調查周鎮主簿所在,一邊也煞有其事地開始翻查楊家的滅門案子。

跟在顧時行身旁聽候差遣的鄭府判逐漸放下了疑惑,也確定了這忠毅侯府的世子是為了調查楊府滅門慘案的兇手而來的。

……

這日,太守娘子邀蘇蘊去遊園,蘇蘊也應下了。

蘇蘊想給那太守娘子母女一種——她只是須有樣貌,無甚腦子的錯覺。

所以每回打扮都是花枝招展的,衣裳要豔,妝容要精緻。

顧時行看到了幾回,都會看許久,但知曉她要如此出門,卻也會皺眉許久。

似乎覺得她打扮得太過花枝招展,會招蜂引蝶。

蘇蘊每次見他皺眉,便會匆匆出門,不讓他置評。

再說蘇蘊與那太守娘子母女幾次相處下來,對方也把她當做了靠著美貌才得侯府世子喜愛的女子,所以對她也逐漸的放鬆了警惕。

那吳太守的女兒鄭娘子是個愛嘮嗑的主,嘴巴也閒不下來,茶席上所有的話題都能說上話,每個話題都不會落下。

說到了顧世子來陵川還有調查楊家滅門的案子,話題不知怎的就聊到了這幾年陵川發生的案子。

有人順口提了一嘴那許通判的案子。

與蘇蘊同來的七堂嬸便藉口道:“那許通判看著面相厚實,卻怎麼也想不到竟然是會與匪勾結的人。”

蘇蘊淡淡一笑,端起茶水輕抿一口,並不搭腔。來時,她早與七堂嬸通了氣,若是有人提起許通判的事情,便順著找話題繼續聊下去。

另外一個娘子磕著瓜子道:“這就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了,長相端正的人,誰知道肚子裡摻了多少的壞水?”

七堂嬸又嘆氣,道:“先前我們家大人也與那許通判有來往,在傳出許通判被抓的事情,我都擔憂得好幾宿沒睡著覺,生怕我家大人被牽連。”

在座的,有好些與那許通判的娘子有些交情,聽到這話,也是感同身受。

蘇蘊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太守娘子,太守娘子的神色倒是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還與身旁年紀稍大些的婦人說話。

方才嘮嗑得最起勁的鄭娘子,面色雖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卻是沒有搭話入這個話題裡邊。

蘇蘊收回目光,捻了一塊點心小咬了一口,適時搭了一句話:“一直說這些怪無聊的。”

旁人都圍著蘇蘊來轉,聽她說無聊,便忙轉了話題,開始說起哪家的胭脂水粉好,或是哪家鋪子的綢緞花樣好。

說到這些,蘇蘊似乎來了興趣,放下了手中的糕點,開始問:“說得這麼好,何時才帶我去瞧瞧?”

那邊的鄭娘子見轉開了話題,暗暗唿了一口氣,然後殷勤地笑道:“不若明日我帶世子娘子去瞧一瞧?”

蘇蘊臉上帶著盈盈笑意,點頭:“那自然是好。”

鄭娘子看世子娘子只對這胭脂水粉,綾羅綢緞,珠寶首飾感興趣,再想到丈夫說要與世子娘子交好的事情,她起初覺得有些困難,心想她雖未太守之女,但嫁的丈夫只是小小的一個府判,那金都來的世子娘子定然瞧不上,可如今看來也很是簡單。

*

顧時行派去調查周鎮主簿的評事不僅尋到了人,還暗中把人帶了回來。

大理寺評事道:“屬下讓周鎮與家人說外出走訪友人,同時也安排了人看著周家的人,以防走漏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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