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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答案是前者。

狐狸面具被主人寵幸了半分鐘後便被隨手丟開,棠寧抓起了手機,沒等開啟遊戲,外面便有快遞敲門。

是她購入的平板。

只是,在她把平板拆掉包裝,開機看到主介面後,棠寧就下意識伸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

新的裝置裡明明什麼都不該有,但那個遊戲卻明目張膽地放在了她的桌面上。

【明君養成手冊】

好吧。

平板的螢幕反正要大一些,棠寧直接開了遊戲,回到上次下線的河畔邊緣,盯著宛如風景畫一般的螢幕發了會兒呆。

此刻已經是第三天的凌晨,河面上蒸騰起些許濃白寒霧,河岸邊緣還有幾隻寥落的、已經滅掉的花燈。

她隨後去了御書房,正是上朝的時間,書房內只有兩個其貌不揚的宮女在打掃,清晨陽光透過窗戶縫隙灑了進來,其中一個宮女伸手在臉前揮了揮,皺眉說道:“我總覺著有股煳煙味。”

“炭盆裡還有燒不盡的黑灰。”另一人搭腔,“內務府人也真是該死,給陛下的銀炭也敢以次充好。”

兩個宮女打掃完便氣勢洶洶去找了內務府人教訓,棠寧便在房間裡隨意轉了會兒,偶爾翻看謝行野書架上的書,發現他有隨手批註的習慣。

不同於他人如此暴戾嚴峻,謝行野的一手行書飄逸瀟灑,遠遠觀之令人賞心悅目。

棠寧又去翻閱奏摺,悠悠然地挑選出數值高的本子堆在了另外一旁,等謝行野回來就能直接批註。

她是理科生,看不懂這些奏摺拐彎抹角又文縐縐的文字遊戲,但幾天下來看了少說有一百來本,現在基本已經理解意思了,偶爾還會看出寫這篇奏摺的大臣,心裡的真正目標是什麼。

挑了半個多小時,棠寧完成了每天的日常任務,謝行野卻還沒回來。

她又去窗戶邊站了站,雖然人就在房間裡,但就好像被冬日暖洋洋的太陽烤著一般,感覺舒適又慵懶。

她在等謝行野回來。

心裡突然間劃過了這一點認知,讓棠寧感到有些奇妙。

今天的早朝結束得很晚,謝行野下朝之後又耽擱了一會兒,這才匆匆回到御書房用午飯。

謝行野最近幾乎住在了書房裡,因為心裡知道棠寧喜歡找出重要的奏摺,因此那個地方彷彿帶了點依戀。

書房裡還是空無一樣的樣子,只是他一眼看出自己桌上堆積了幾天的奏摺被人翻閱整理過,而旁邊……

是一杯還冒著熱氣的牛奶。

只是一看到那杯牛奶,謝行野整個人頓在了門口,直到身後太監小心翼翼問他可有異樣、想上來檢視時,他才‘唰‘得一聲關上了門。

他大步走向桌旁,只覺得心臟飽漲,那股莫名的情緒隨時都要溢位來,令他幾乎有些無法控制。

炭火燒灼的噼啪聲像極了雪落之聲,就像是小時候每一次的冬天,天地間一片混沌,所有人都彷彿是戴著人.皮面具的厲鬼,衝他張牙舞爪的笑,輕蔑的眼神、混亂的暴力、毫不掩飾的惡。

謝行野就是在這其中長大的,他不怕鬼,他見過的所有人都要比那個女鬼可怕多了。

熱牛奶還帶著幾乎適宜的溫度,一口氣喝下去,溫暖的香甜便在胸口炸開。

他面無表情,緩緩坐在了龍椅上。因為從來不知道開心該如何表達,只好讓自己不做任何反應,任由情緒在胸中流淌、擴散,從胃部轉入四肢百骸,將他每一寸肌膚骨骼全數穿透。

很奇妙。

他不怕女鬼出現,也不願意女鬼消失。

第22章

在房中靜坐了半天,謝行野才淡淡勾了勾唇,“吾與厲鬼,又有何異。”

原來,他們是同類。

棠寧一連消失了一個多月。

在此期間,謝行野慣例每晚不睡、偏頭疼也愈演愈烈。整個人卻很淡然,甚至比平時還要溫和不少,十幾天內都沒殺過人。

只是他不肯批閱奏章,任由它們堆成了一座小山。

偶爾看著那座小山,謝行野還會冷笑一聲,像是在自語,“自作自受。”

棠寧其實愛偷懶得很,幫他挑奏章也就是一開始比較感興趣,之後就彷彿是在例行完成任務一般,任務堆得多了會哀嚎,做久了也會發脾氣,並且屢次膽敢對他語出不敬。

這次拖延了這麼久,謝行野幾乎能想象到她不耐煩,又不得不說服自己要去做的模樣。

楚國的元宵之後,年味便一天比一天更重了。

宮裡平日裡深居簡出的太妃,每年春節之前可以招家人入宮覲見,今年太妃的兄媳帶進來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孩子,宮人許久沒在宮裡見過小孩,喜歡的緊,便把他抱了出來宮殿外玩了起來,逗得她手舞足蹈的笑。

宮人們也跟著笑作一團,忽而見著了一個遠處一個黑壓壓的衣角,慌忙收了聲,一連串跪服下去。

小糰子看得更好玩,仰著頭笑了兩聲。

謝行野身後沒帶著人,表情是慣有的陰沉,見了這群人連都看不看,徑直略過。

經過身邊時,那小孩卻不知天高地厚抓住了他的衣角,話有些吐不清楚,軟軟糯糯說道,“……兔子,好看。”

說的是謝行野腰間掛著的玉牌,這是內務府負責的裝飾物,大概是最近膽子肥了,兔年又近,給他換成了玉兔模樣的吊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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