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芸芸接過本子，馬上跑出辦公室，把本子舉到陽光下，仔仔細細地看裝訂角。

透著光，她終於發現了大部分紙張都多出兩個釘孔，只有少數紙張沒有這個痕跡。

這意味著……

“哎，你幹什麼？”王曉露看到阮芸芸跑出辦公室，才意識到自己被她騙了。

她追著追著阮芸芸出來，想再次搶走本子。

阮芸芸早有準備，躲開了她，喊道：“劉燕姐，我知道問題出在哪裡？”

劉燕忙上前攔住王曉露，“動手動腳的幹什麼？你一個孕婦，萬一不小心碰到你，我們可賠不起！”

“你攔我幹嘛？”王曉露拍開她的手臂，指著阮芸芸叫道：

“你應該攔住她！她根本就不是來查資料的，她就是在瞎搞，浪費大家的時間！”

劉燕只管擋在她和阮芸芸中間，“阮同志，你快說。”

阮芸芸揚起本子，說道：

“這裡有些紙張是二次裝訂的，有些只裝訂過一次，說明這個本子被人改動過。那些只裝訂一次的是後來加進來的。”

王曉露嘴硬道：“本來就報名的人就有早有晚，我後面加進去有什麼奇怪？”

“既然能新增，那就能減少。我懷疑李廣明他們的面試資料……”

阮芸芸說到這，緊緊盯著王曉露，繼續道：“應該是被你抽走了。”

王曉露眼裡閃過一絲慌亂，又生氣地說：“胡說！這只是你自己的猜想，你有什麼證據？”

阮芸芸霎時沉默了，就算她明知自己的猜測沒有錯，但這個證據確實不好找……

看到阮芸芸被自己問得說不出話來，王曉露得意洋洋地說：“動不動就懷疑這懷疑那，你以為你是包青天？鐵口斷案？”

說著，她撞開劉燕和阮芸芸，眼看就要走出走廊了，忽然身後傳來劉燕的聲音。

“王曉露，報名資料是我裝訂好，才交給你的。那時候，已經過了報名時間，你怎麼可能有新增人員加進去？”

王曉露的背影一頓，緩慢轉身，正絞盡腦汁想借口。

不料，阮芸芸搶在她前面問道：“劉燕姐，那裡面那份匯總名單，是你最初裝訂時，記錄的嗎？”

劉燕搖搖頭，“我匯總過名單，但交接資料時，王曉露把茶水灑在了名單上，不少字跡都模煳了。她說重新抄一份，我就把舊的丟了。”

“丟哪了？”阮芸芸迫切地追問，這份原始名單就是突破口。

王曉露也著慌地看過來，後悔自己當初怎麼不把名單要過來，和那些應該消失的資料一起燒掉呢？

劉燕回憶著說：“我丟在了廢紙簍裡，前天廢紙簍滿了，被打掃清潔的梁大媽收走了。”

“快！我們去找梁大姐。”阮芸芸拉著劉燕的手說道。

王曉露懊喪地跟在她們身後，一路不停地在心裡請求老天爺：一定不能讓她們找到名單！

看著阮芸芸這麼興奮，劉燕遲疑著說：“梁大媽收廢紙，是為了引燃煤爐子。”兩天過去，可能已經化成灰燼了。

她也不忍心潑阮芸芸冷水，但又怕阮芸芸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所以先打個預防針。

“只要沒到最後一步，我們就還有希望！”阮芸芸知道劉燕的好意。

她瞥了身後的王曉露一眼，就算微末的希望和線索，她也要抓住，不會任由王曉露欺負！

她們來到家屬院，找到梁大媽。

“前天收走的紙張？”梁大媽重複了一遍她們的話，眯著眼睛回憶，“哦，我記得，在小梁你那倒了一婁廢紙。”

“對！就是那婁紙，現在在哪？您幫忙找找，我們還有用！”阮芸芸高興地說。

而王曉露扶著門框，一顆心懸在了嗓子眼。

第59章 在那

“喏， 在那。”梁大媽指了指。

阮芸芸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哪裡有什麼紙張？只有一個透著火光的爐子……

梁大媽不好意思地說：“廢紙全燒了。我才剛燒的爐子， 你們要是再早幾分鐘， 就能看到了。”

“這……”

劉燕嘆氣，真的是好遺憾，就差幾分鐘！看來是要無功而返了，她擔憂地看向阮芸芸。

阮芸芸確實很失望， 她搓了搓臉， 一句話都沒說。

王曉露聽說名單被燒了， 一顆心放回來肚子裡。尤其是看到阮芸芸失落， 她就更痛快了， 叉著腰走到阮芸芸面前，眉飛色舞地說：

“我就說我的工作肯定沒問題。看吧， 你們非得給我找罪名，連老天爺都不幫你們！我就想不明白， 我怎麼就招你們恨了？嫉妒也得有個分寸啊！”

【啊啊啊啊！見不得這小人得志的臭模樣！我的氧氣瓶呢？我的速效救心丸呢？】

【臥槽， 好氣哦！如果剛才要不是被王曉露拉扯， 村花肯定趕得及找名單。】

【媽呀， 難道是王曉露的主角光環迴歸了？居然給她化解了這場危機！】

【心疼村花！她怎麼呆呆站著，估計被王曉露氣瘋了。】

阮芸芸當然生氣， 但同時也在想，只要做過就有痕跡。既然名單被燒了，那她應該換個思路，試著倒推。

現在參加面試的人員中，就有王曉露幫忙作假， 塞進來的。這些人有什麼共同之處呢？王曉露這麼大費周章， 不可能損人不利己……

一旁的劉姐， 已被王曉露氣得眉毛倒豎。她惱火地說：“誰嫉妒你了？嫉妒你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