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衛平摩挲著阮芸芸的手，繼續說：

“國防科技大學正在做一個保密專案，他們從各處抽人，張教授也在其中，他推薦了我，國防科技大學調了我的檔案過去。”

用那邊老師的話說，就是“你同時具備實幹經驗，理論基礎，邏輯思維，又在部隊長大，立場沒有問題，是專案需要的人才。”

阮芸芸經過最初的震驚後，毫不猶豫地說：“去吧，我支援你！”跟國家的專案相比，她和陸衛平分隔幾年不算什麼。

“嗯。”陸衛平用力地抱住阮芸芸，臉頰貼著她的耳朵，“我抱抱你。”

他知道阮芸芸肯定不會反對，可還是愧疚，心底漫起一股不捨。

“哎呀，你的胸口裝了什麼？硬邦邦的。”阮芸芸被咯到了，掙脫陸衛平的懷抱。

陸衛平懊惱地鬆開手臂，從上衣口袋掏出一個信封，“給你。”

“什麼呀？”阮芸芸開啟，裡面是一沓大團結，仔細一數，整整60張，“你的崗位賣了600塊？”

阮芸芸的眼睛亮晶晶地，這比她預期的多了100塊！

陸衛平點頭，“嗯，李工買給他小兒子的。”

運輸廠的福利待遇在清河市屈指一數，他剛透露想賣掉工作，就幾個人來找了，搶著出價。李工的兒子在東北當知青，買到工作就能讓兒子回來。

阮芸芸心花怒放，“啪嘰”親了他一口，“還挺值錢的！”

陸衛平摸了摸臉頰的溼潤處，喉結滾動，勐地直直抱起阮芸芸，用低沉的嗓音說道：“我還有更值錢的。”

阮芸芸被憑空抱起，雙腳離開地面，嚇得心跳都漏了一拍，拍了拍陸衛平的肩膀，“你又不正經，昨天剛……哎呀……放我下來……”

說到最後，清亮的聲音漸漸低下去。

第二天，太陽剛冒頭，陸衛平提著一個褪色的行李袋開啟院子大門。

“衛平，等等！”

黃友梅叫住他，往他手裡塞了一個紅色的網兜，抹著眼淚說：“你拿著在車上吃。”

月月和星星哐哐跑過來，一人抱住他一條腿，手裡舉著雞蛋，努力墊起腳尖，塞進陸衛平上衣的口袋，仰著臉說：“姐夫，我們的也給你。”

這是她們的早餐，她們長得比城裡的孩子矮，姐姐怕他們長不高，每天早上讓他們吃一個雞蛋。

陸衛平心裡一暖，把雞蛋掏出來，剝掉雞蛋殼，遞迴她們手裡，“你們吃，姐夫有。”

他晃了晃手裡的網兜，裡面裝著兩個蘋果，一個鋁飯盒以及幾個冒著熱氣的雞蛋。

阮芸芸推著腳踏車走過來，“月月、星星，你們回屋吃早飯吧，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姐夫去車站。”

“嗯……”兩小孩癟著嘴，鬆開陸衛平的褲腿，一步三回頭地走回廚房。

阮芸芸扭身推車，“咱們走吧”

“我自己去，你……別累著了。”陸衛平拉住車後座，貼在阮芸芸的後背小聲說。昨晚，他一激動，把一週的套子都用完了。

阮芸芸回頭白他一眼，嗔道：“現在知道累著了，昨晚……”她臉頰緋紅，說不下去了。

昨晚陸衛平拉著她沒完沒了地胡鬧，時間比以前都長，那畫面現在想起來還臉紅心跳……

“昨晚你太美了，我沒忍住……你回房休息會兒。”陸衛平捏著她的手臂，一本正經地提議。

阮芸芸輕拍他的手掌，瞪他一眼，“你還說！”

在陸衛平的堅持下，阮芸芸把他送到馬路搭公交車。

“回去吧，我到了就給你打電話。”陸衛平站在公交車裡，從車窗探頭出來揮揮手。

公交車疾馳而去，阮芸芸在原地呆站了會，彈幕紛紛冒出來：

【兜兜轉轉，小陸還是要上交給國家。】

【劇情好像掰回來一些了，那村花豈不是危險？】

【這對不會be吧？村花要真死在1980，我會哭死的！】

第82章 驚訝

阮芸芸看到彈幕， 回過神來，死是不可能死的！

不過……她皺起眉頭， 放母親和弟弟妹妹留在清河市， 老的老小的小，確實不太安心，要想個法子才行。

陸衛平離開沒幾天，罐頭廠收到了一封錄取通知書， 是從首都寄來的。林妙芝如願以償， 抱著阮芸芸一頓哭， 趕在年前回了首都。

年前， 梁紅梅也收到了學校補錄的通知書。

當初一起學習的五個人， 只有王忠華落榜了。

王忠華似乎早有心理準備，面對眾人的安慰， 回道：“考不上就考不上吧，當工人也挺好的， 我還能在家陪媳婦和孩子。”媳婦李春霞快生了。

阮芸芸見他有了決定， 也沒再勸他繼續高考。

到了冬至， 她帶著全家回河西村祭拜父親， 王忠華也一起。

村長王愛黨帶著人敲鑼打鼓去鎮上迎接。

他打過電話，知道兒子落榜了， 因此都不拿正眼瞧王忠華，只笑哈哈地說：

“芸芸啊，你是咱河西村第一個大學生，咱全村都覺得光榮！今天叔和你一塊去告訴你爸，讓他驕傲！”

阮芸芸的四叔更是激動得眼睛泛紅， “芸芸好樣的！可惜三哥去得早了， 要是看到就好……”

黃友梅聽他這麼說， 想起早死的丈夫，笑容頓時凝固了。

四嬸劉秋麗看見，趕忙插話，“芸芸和三嫂的日子過得越來越好了，三哥看到也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