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黃魚沒有丟，我找到大黃魚了，你快醒醒……你醒過來報仇啊，你忘了姓高的怎麼害你了嗎？”

說著她開啟盒子，牽引梁寶珠的手去摸裡面的大黃魚。

梁寶珠的眼皮輕輕顫了纏，半晌才努力睜開眼睛，虛弱地道：“大黃魚沒……沒被高……偷走？”

“你看！”阮芸芸抓起一盒子的黃金，笑吟吟地舉到梁寶珠眼前。

梁寶珠渙散的眼神瞬間有了光亮，眉眼間透出笑。

她緩緩挪動手掌，搭在阮芸芸的手腕上，吃力地說：“黃金給你……幫我報仇……死也瞑目了……”

她說著話，手掌卻“啪嗒”垂到被子上，眼皮也無力地耷拉下來，臉色白得像一張白紙，胸口也沒了起伏。

阮芸芸愣住了，難以置信那個喜歡和她鬥嘴、傲氣的老人，說沒就沒了！

“老姐姐……”

黃友梅痛哭出聲，她和梁寶珠同吃同住了大半年，眼看人一日比一日精神了，突然就這麼撒手走了，心裡難過極了。

……

按照梁寶珠的遺願，阮芸芸將她葬在她爸的旁邊。

阮芸芸拿出那張放在盒中的那張紙，輕聲道：“吾女寶珠，當你看到這封信時，為父恐已遭不測。為父……”

這是梁寶珠父親留在盒中的信，梁寶珠還沒來得及看，就走了。

信中提及梁父在換得大黃魚後，察覺高育山心懷不軌，故意留了個心眼，弄了兩個假的盒子想試驗高育山。

可惜梁父還沒來得及告訴梁寶珠，就被高育山算計去世。

阮芸芸沙啞地念完信，注視著墓碑道：“梁大娘，要是我晚點帶你看洋房就好了。你安心吧，我一定不會讓高育山好過。”

【唉，村花還是怪自己。誰能想到梁寶珠的她爸留了一手，結果成了壓死女兒的最後一根稻草。】

【這已經算好了，要沒有村花，梁寶珠早就熬不下去了，現在還多活了八九個月，家產也拿回來了，沒便宜渣男！】

【村花先別難過，快拿著黃金去買四合院啊，放它個三十年，62萬變62億！！】

【扯淡呢！這會的房子不能買賣！】

【神他媽62萬！我查過，那會每克黃金的價格是14元左右，20根大黃魚6240克，全賣掉也才9萬塊。】

【？？？62萬秒變9萬！】

【不是吧！！！！】

……

彈幕似乎很激動，滿屏亂飛。

而阮芸芸面色平靜，內心毫無波瀾。

早在梁寶珠昏迷不醒那幾天，她就託同學打聽過，黃金的回收價確實是14元，百貨大樓裡的金飾也才16元。

什麼62萬？20個四合院？她只當是彈幕的玩笑話。

這大黃魚太顯眼了，現在千萬不能拿出來。總要等到改革開放後，看看形勢再說。

不過，不管怎樣，她答應過樑寶珠，絕不會放過高育山。

阮芸芸在心裡默默地盤算，自己手頭有近2萬塊，改革開放後第一步……

突然，一條彈幕吸引了她的注意。

【考據黨表示，78年的金價在13—15塊之間，但是！！！79年金價翻了一倍，80年又翻一倍，最高飆到66塊！後來又慢慢降下去了。】

66塊！20根大黃魚6240克，就可以換到411840塊！

阮芸芸迅速在心裡算出總額，41萬啊！！

兩年漲差不多五倍！

她當即決定把手上的大團結到換成黃金，甭管以後做什麼生意，先賺第一波再說！

阮芸芸用了兩個月，想方設法，跑了幾個黑市，偷摸著換了1000克黃金。

當然黑市的價格貴些，她買過18塊、19塊、20塊1克的，甚至21塊也買過少量。

這事她誰也沒說，要叫母親知道，估計以為她瘋了。

眨眼到了十二月。

阮芸芸終於從電視裡看到了改革開放的新聞，頓時覺得心裡踏實了許多，輕嘆道：“另一隻鞋子總算落地了。”

她說的“鞋子”是她從彈幕上看到的兩大政策，一是高考，二是改革開放。

“姐，哪有鞋子落地啊？”阮月月坐她旁邊疑惑道。

阮芸芸面上笑了笑，“沒有，姐看錯了。”然而，心裡早已翻江倒海。

與此同時，有許多人都為這個訊息振奮不已。

遠在清河市的李國華和王曉露，已經舉起酒杯慶祝了。

李國華攬著王曉露，哈哈大笑道：“曉露，我們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年初聽王曉露說一定會在12月改革開放時，他還是半信半疑。

但頂不住王曉露天天在他耳邊說“餓死膽小的，撐死膽大的。”

李國華膽子越來越大，出車時，都敢偷偷帶順路的人或者東西，自己私下收錢，暗中攢了差不多500塊錢，比工資還高。

“哼，這下你總該相信我了吧。我就是那天選之子，能預測未來。”王曉露面有得色。

“啵”的一聲，李國華低頭親了親王曉露的臉頰，盯著王曉露問：“咱們下一步真要去做買賣？”

“那當然，我可跟你說啊，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誰走在前面誰就能撿錢，用麻袋都裝不完的錢！”王曉露不高興地伸出雙臂比劃。

李國華頭往前伸，兩眼放光地重複：“用麻袋裝錢？用麻袋裝錢！”

光想想那畫面，他整個人都快飄起來了，抓著王曉露的手說：“那咱們做什麼買賣？你快說，我都配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