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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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為嫂子走了,她來頂班說一聲就行,誰知財務說要有條子才可以領飯票,至於工資,那更沒影。
何二菊心裡憋著火,她這是被嫂子劉玉萍擺了一道。
趙來娣神煩自己這個名字,被何二菊這麼喊,心裡已經有些不高興了。
但何二菊的男人是肉聯廠殺豬的,時不時還能漏掉豬肉出來,趙來娣不想得罪她,只笑著說:
“二菊啊,誰不知道玉萍是你嫂子。不過這工作呢,你嫂子已經找了阮同志幫忙頂班。吶,這位就是阮同志。”
何二菊沒有阮芸芸高,但長得頗為壯碩,她停在阮芸芸面前,黑著臉說:“就是你搶了我的工作?”
“這工作從來都不是你的,是玉萍姐讓我頂替的。”阮芸芸戒備的看著她,這個何二菊看起來很兇。
但她對面的人顯然聽不進去,伸手就扯阮芸芸的挎包,兇巴巴地說:“只要她是我嫂子,就該我領。把條子給我!”
阮芸芸雙手用力掰開何二菊的胖手,“你幹什麼?放手!”
何二菊受不住阮芸芸的力道,鬆手了,但她轉瞬就揪住阮芸芸的頭髮,“別廢話了,拿出來給我。”
一股疼痛直達天靈蓋,阮芸芸痛得狠狠地踩住何二菊。但對方腳胖,似乎不受影響。
阮芸芸一狠心,也用力抓住何二菊的頭髮。兩個人撕扯在一起,互不鬆手。
“哎,別打架!芸芸,你先放手……”旁邊的趙來娣反應過來連忙勸架。
她剛才都驚呆了,想不到何二菊這麼野蠻,一言不合就動手。更看不出來阮芸芸這麼俊俏瘦弱的姑娘,居然敢和何二菊對打!
“她放手,我就放!”
阮芸芸絲毫不退讓。對面這麼兇,先放手的話,就是白白捱打。
何二菊雖然被阮芸芸也揪得很痛,但仍惡狠狠地說:“放你狗屁,老孃打架就沒輸過!”
她男人是殺豬佬,夫妻倆都身形壯碩,聲音洪亮,在外面就沒怕過。
旁邊的人想拉架,又不敢上前。這兩邊都不認識,萬一鬧出什麼事,她們也怕牽連自己。
“你們在幹什麼?像這麼話!”突然一道雄厚的聲音從二樓傳下來。
圍觀的人抬頭一看,齊齊喊道:“廠長。”
“還愣著幹什麼?快把她們分開!”廠長呂萬河站在二樓,指著互相扯頭髮的阮芸芸二人,臉色鐵青。
大家這才上去拉開兩人,“我喊一二三,同時鬆手,一、二、三!”
何二菊大概害怕廠長的威嚴,果真鬆手。阮芸芸感覺到她鬆手後,也馬上放手了。
兩人的腳下都掉了幾縷頭髮,何二菊後知後覺的心疼起來,她原本頭髮就少,都不敢梳辮子。
她抬頭看到阮芸芸滿頭濃密的黑髮,頓時氣又上來了,“你個死丫頭,敢抓老孃的頭髮,我……”
眼看她又要撲向阮芸芸,眾人連忙把兩人隔開。
這時,廠長呂萬河在二樓沉著臉說:“你們到我辦公室來。”
阮芸芸低頭理了理自己凌亂的衣服,坦然自若地上樓,反正這件事她沒錯。何二菊氣唿唿地跟上去。
畢竟是自己洗切小組鬧出來的事,趙來娣怕背鍋,便也跟了上去。
廠長呂萬河問清楚事情的始末後,氣得拍桌子大罵:“廠裡現在連工都開不了,你們就為了一點小事打起來,一點集體主義精神都沒有!”
何二菊就是個外強中乾的,看到呂廠長發火,縮得像個鵪鶉一樣不敢說話。
“廠長,您……喝水。”趙來娣想辯解兩句,看到呂廠長充滿怒氣的眼神,只能弱弱地給廠長遞水。
呂廠長喝了半杯水後,“哐當”放下被子,指著阮芸芸和何二菊說:“你們兩個,不用來了,我們廠不需要這樣的人。劉玉萍的崗位空著,不需要再找人頂班。”
後面一句是對趙來娣說的,現在廠裡的正式工都沒活幹,還找人頂什麼班!
聞言,趙來娣同情地看向阮芸芸,第一天上班就被人攪和了,真是無妄之災。
何二菊橫了阮芸芸一眼,再一想,這工作阮芸芸也沒撈著,她又有些高興,起身得瑟的走出廠長辦公室。
阮芸芸坐在木質沙發上凝神思考,她剛答應月月留在城裡,她不能失去工作。只是她要想個什麼理由留下來。
趙來娣碰了碰阮芸芸的手臂,示意她跟自己一起出去。
阮芸芸跟著她站起來,卻不是走向門口,而是走到廠長辦公桌前:“我有辦法讓廠裡開工。”
“小芸,你說什麼胡話……”趙來娣慌忙拉住阮芸芸。
這是能隨便說的嗎?上萬噸缺口的呢,沒看到,連她們廠長都在發愁。
“你有辦法批次低價採購蘋果和雪梨?”呂廠長瞥了阮芸芸一眼。
他今年夏天剛調來罐頭廠,本以為按部就班就能管好廠子,結果出了這麼大的紕漏。
如果四季度的生產搞砸了,他們廠全年任務就只完成65%。這個數字說出去,罐頭廠就是全市工廠的反面典型。
很有可能,他調任第一年,就要在全區的經濟會議上做檢討!
為此,呂萬河昨晚都沒睡著,一大早就來辦公室想辦法。
說實話,他對阮芸芸並不抱什麼希望。只是情況已經壞成這樣了,他就聽聽吧。
阮芸芸雙手撐在辦公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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