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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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阮芸芸不但瞞著他們又找了個城裡的未婚夫,還進了罐頭廠,成了正兒八經的工人。這是煮熟的鴨子飛了呀!
李大花她們一想到,就心肝肺跟著疼。
尤其是周英,一直記恨阮芸芸揭發自己兒子是小偷的事。如今,看到阮芸芸有工作了,她心裡那個恨啊。
她恨阮芸芸狡猾,也恨李大花蠢笨分家。如果阮芸芸戶口還在家裡,她就能讓阮芸芸把工作讓出來,給自己大兒子阮力星。
不過……現在也不是不可以,就是費力點!只要她把阮芸芸的事情攪黃,阮芸芸就得哭著來找自家人收拾爛攤子。
她正在想著,卻看到丈夫阮正金,已經推著李大花,要擠到人群前面去。周英趕緊跟上去。
“芸芸,你就要嫁人了,這工作可不能帶去別人家。按習俗,工作得留給家裡的長子長孫。”阮正金看著阮芸芸,大言不慚。
他的想法沒有周英那麼多彎彎繞繞。在阮正金心裡,阮芸芸已經沒了親爹。不管分不分家,她都應該聽自己這個親大伯、阮家長子的話。
看著自大的阮正金,阮芸芸譏笑道:“哦,我跟你們已經分家了,要說我們家的長子長孫,是星星。”
“你……你沒大沒小!”阮正金一時語塞。
一旁的李大花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難得和氣地說:
“芸芸啊,你爸是從我肚子裡爬出來的,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上回我那是被平星氣著了才分家。你和月月她們回來吧,咱們還是一家人。”
還沒等阮芸芸應答,直心腸的李春霞先忍不住了,大聲說:
“誰跟你們是一家人?一看見芸芸身上有好處,就跟蚊子見到血一樣,非得扒上來吸乾淨。趕都趕不走!”
大家也覺得是李大花好像真是這麼回事,都把人趕走了,還舔著臉說是一家人,要搶人家的工作。
李大花橫了李春霞一眼,眼看就要破口罵人了。
“春霞,小孩子不會說話就別說。”李漢山叫住女兒。
李春霞挽著阮芸芸的手,不服氣地翻了個大白眼,村裡的人就喜歡倚老賣老。
不料,李漢山接著說:“什麼血不血的,看到蚊子直接拍死就是,別讓它咬了一口還咬第二口。”他看似在教訓女兒,指責指桑罵槐。
“你……”李大花對著魁梧的李漢山敢怒不敢言。
李春霞和阮芸芸“噗呲”笑起來。
隨後擠上來的周英見丈夫和婆婆都被擠兌了。她也顧不得什麼,張口就說:
“阮芸芸連親奶奶、親大伯都不認了,誰知道她是不是回來騙人的?
她們家在村裡又沒人了,萬一她拿了山楂,拍拍屁股就走,那我們不是白乾了?還說什麼先給三分之一的錢,她現在能拿得出這些錢嗎?”
周英故意挑撥大家不信阮芸芸,她就賭阮芸芸一個女孩子,不敢帶這麼多錢在身上!
要是阮芸芸真帶錢了,那也好辦。她把這事傳出去,給阮芸芸招惹些惡人上門,這樣阮芸芸才知道有家族兄弟的重要性。
一說到錢,大家都鴉雀無聲。
即使心裡相信阮芸芸的村民,也盼著能看到錢。畢竟誰也不嫌錢扎眼!
王愛黨怕寒了阮芸芸的心,連忙站出來說:“這個大家可以放心,我看過芸芸的介紹信,上頭蓋著水果罐頭廠的公章呢!”
“我們鄉下人家看不懂她的公章母章,我們就認錢。沒錢別想騙我們幹活。”周英揮舞著右手說。
大概是看到沒有村民反駁自己,周英不由得挺直腰桿子,仰起頭,橫眉冷目,一副為民請命的正義模樣。
站在她身後的不少人,似乎被她說動了,都若有所思地盯著阮芸芸。
四嬸劉秋麗急得站出來,想為阮芸芸說話。
阮芸芸微微搖頭,示意四嬸不必為自己強出頭,這個事情她本來就準備說的。
她腿一伸,穩穩地站到凳子上,鎮定地看了一圈人群,笑著說:
“各位長輩、兄弟姐妹們,我是在咱們村出生長大的,這裡就是我的根!我媽、我弟弟妹妹以後也要回來的。我不可能騙大家!我身上確實沒帶有現錢……”
阮芸芸話剛說到這,周英馬上打斷她的話,高聲說:“吶,你們看,我說得沒錯吧!不帶錢就敢回村收貨,她是想空手套白狼呢!”
被周英這麼煽風點火,還真有一些人發出了疑惑的聲音。
“自古買賣都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村花怎麼會不帶錢?”
“城裡人奸詐,村花進了城,也跟著學壞了。”
“可是村花要騙也騙糧食啊,騙山楂能幹點什麼?”
……
“大夥先安靜!”王愛黨看不下去了,舉起喇叭大喊:“還想不想掙錢?咱們先聽芸芸把話說完。”
被村長這麼一吼,眾人停止說話,都抬頭看向站在凳子上的阮芸芸。
第35章 太慢
阮芸芸接過王愛黨遞過來的喇叭, 不忙著解釋,而是凝視了周英幾秒, 上上下下打量她, 心裡快速想著,對方阻撓自己有什麼目的?
看到阮芸芸不說話,周英越發得意,她可不是像婆婆李大花那樣沒腦子, 她要用計謀讓阮芸芸聽話。
想到這, 周英湊到阮芸芸腳下, 小聲地說:
“你一個女娃別指望成事, 要想讓大夥相信你, 就回家裡來。咱們是一家人,我和你大伯、堂哥們都會幫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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