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馮富偉做下的事和盤道出，“鐵證如山，那四人已經被公社抓起來了。朱廠長還護著他，莫非你們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交易？”

眾人知道馮富偉做的事已經很憤慨了，聽阮芸芸這麼一說，也都懷疑的看向朱軍。

朱軍見阮芸芸突然把矛頭對準自己。他開始害怕起來，強撐著說：“我行得正，坐得直，有什麼見不得人的？”

而癱坐在地上的馮富偉，聽說自己找的人已經被抓起來了，頓時嚇得跪起來，痛哭流涕地地說：

“不關我的事，我也是受人指使的！不關我的事……”

“叛徒！”有人朝馮富偉扔了一隻鞋子。

“你這個叛徒，差點害了我們廠！快說！誰指使你的？”大家群情激奮。

馮富偉埋頭縮肩，似乎在掙扎著什麼！

阮芸芸走到他面前。

第47章 落水狗

朱軍看到阮芸芸站起來了， 急得額頭冒汗。

只聽阮芸芸厲聲說：“馮富偉，坦白從寬， 抗拒從嚴！只要你交代出背後的人， 我們可以不報警。否則你散播謠言，破壞生產和團結……”

“我說！我說！”馮富偉聽說可以不用坐牢，馬上慫了。

朱軍趕緊攔住他，“說到底， 馮富偉也沒給廠裡造成損失， 不要動不動就報警……”

偏偏， 他身後的馮富偉伸出手指， 喊道：“就是他吩咐我做的！”

大家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 正是唾沫飛濺的朱軍。

朱軍：“？？！”

他轉身踹了馮富偉一腳。

“不識好人心！老子好心幫你說話，你竟然敢胡亂怪到我身上！老子在廠裡幹了這麼多年， 從來沒做過對不起咱們廠的事！，你個狼心狗肺的……”

馮富偉抱頭躲閃， 哭喊道：“我不想坐牢！我媽今年都七十了， 我孩子還在吃奶， 我不能進去。我本來不想做那些事的， 都是你逼我做的……”

“你他媽給我閉嘴！”

朱軍暴跳如雷，要衝過去打他。

“住手！”阮芸芸擋在馮富偉面前。

朱軍氣得臉紅脖子粗， 舉起手，作勢要連阮芸芸一起打。

阮芸芸馬上抄起桌上的搪瓷杯，迎面摔到朱軍臉上。茶葉掛在朱軍的鼻子上，搪瓷杯還把他的額頭砸出一塊紅印子，十分狼狽！

“你敢砸我！我……”

“鬧夠了沒有！”呂萬河拍桌而起。

他這一吼， 把看愣的眾人叫醒了， 連忙上前拉住暴怒的朱軍！

剛才的事情發展得太快， 幾秒之間，他們還沒反應過來，局面就變成這樣了。

馮富偉躲到阮芸芸身後，大聲嚷嚷：“朱軍不但讓我傳播謠言，還……”

他一氣之下把朱軍與何主任多次設局，甚至勾結農場，讓廠裡買不到蘋果和雪梨的事都倒出來了。

“天啊！朱副廠長竟然做了這麼多壞事！”大家難以置信，平常看朱軍還挺為廠裡盡心的。

但朱軍竟然一點也不慌！

他挺直腰板，揮舞著手臂說：

“我沒做！別什麼屎盆子都往我頭上扣！廠裡還是泥瓦房的時候，我就在這了。廠裡的一磚一瓦，我都有出力！就連你們腳下站的磚頭，也是我辛辛苦苦挑進來的。”

朱軍的神情義憤填膺，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

在場的人，有些和朱軍共事時間長的，突然有些不忍心了。

“會不會弄錯了？咱們可不能冤枉好人！”

“朱副廠長不是這樣的人，以前我們廠條件那麼艱苦，朱副廠長可是下了大力氣的。”

見大夥不相信自己，馮富偉急了，“我發誓，我說的都是真的！如果我說一句假話，天打……”

“少來這一套！我們都是堅定的共產主義者，唯物主義者。我們只相信科學，凡事眼見為實！”朱軍勐然打斷馮富偉。

馮富偉：“你你……”

看到馮富偉被自己懟得啞口無言，朱軍越發鎮靜，甚至挑釁地看著阮芸芸。

長得漂亮有什麼用？毛都沒長齊，想跟他鬥，還嫩著呢！

他環視會場，擲地有聲地說：“身正不怕影子斜！你們要是聽信某些人的話，就儘管去搜我辦公室。”

他這麼坦蕩，大家反而猶豫了，舉棋不定地看向阮芸芸。

被這麼多人的目光包圍，阮芸芸心裡一沉。

她沒想到馮富偉會蠢到沒保留一丁點證據。但她覺得朱軍演得越逼真，就越有可能。

阮芸芸不動聲色地說：“既然如此，我們就走一趟，弄個水落石出！”

聞言，朱軍面色微微一僵，但很快遮掩過去，“儘管去！如果搜不出，誰動手，誰就在所有人面前，跪下來向我道歉！”

原本躍躍欲試的人，聽了他這話，都紛紛後退！

阮芸芸捕捉到朱軍僵硬的神色了，自是不會被他的話嚇退，一馬當先地走到朱軍辦公室。其他人遲疑地跟上。

一行人來到朱軍的辦公室，屋裡和走廊外擠滿了看熱鬧的職工。

朱軍主動開啟抽屜和櫃子的鎖，一副任你檢查的模樣。

搞得呂萬河都有些不確定了，朱軍是二把手，在廠裡資格又老，不比馮富偉好對付。萬一搜不出來，要跪在他面前道歉……

他還在猶疑，阮芸芸已經動手翻找了，呂萬河只能示意張國良也去幫忙。他們找遍每個角落，甚至連書頁都翻了一遍，也沒找到有用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