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130頁
紀釋的聲音從後方傳來,白文姍回過頭,只見對方眼神中帶著關切。“小心些,謹記自己的身份,不要把‘他’給驚醒了。”
白文姍點頭示意。
有頭髮的紀釋時常讓她恍然間忘記對方和尚的身份,就連眼神也少了幾分寡淡。
她還真有些好奇。
在雀陰幻境之中,她和司長川二人後面到底還發生了什麼。
二人又被那幻境困了多少時日。
上一次的記憶碎片。
她和對方就已經在雀陰幻境中度過了三年。
白文姍隔著回憶,也能感受得到少女躁動的內心。
三年已是如此,那十年呢?三十年呢?
白文姍懷疑,恐怕那樣繼續發展下去,自己和司長川之間,不是仇人就是……情人。
前者可怕,後者更可怕。
不過好在對方有著一副好皮囊。
真要是好上了,白文姍就當是佔了對方便宜,只希望對方不要上門‘追債’才是。
胡思亂想中,白文姍靠近了身著富麗的太太團,很快就聽見了她們的討論內容。
今天是新婚。
討論的話題肯定是離不開一對新人。
只不過白文姍沒聽兩句就將眉頭皺了起來。
“也不知道景灝是怎麼想的,非要娶那個女孩。”
“就是啊,聽說和家裡鬧得不可開交。”
景灝?
白文姍終於是聽到了關鍵資訊。
這個名字,應該就是新郎的姓名了。
她繼續不動聲色地坐在一旁的座位上,側耳傾聽太太們的談話。
“要我說啊,婚姻還是要講究一個門當戶對,不然是過不長久的。”
“可不是嘛。”
“那個女孩,聽說一來沒有正經工作,二來家裡又窮,好像是從農村裡出來的,縣城裡一套房子都沒有。”
“還有啊,我聽說……”
說到這裡,幾人的聲音壓低了幾分,好像在談論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白文姍隔了兩米,還真有些聽不清了,索性站起來將耳朵貼在幾人的縫隙中。
“我聽說啊,那個女孩還生不了小孩。”
幾人聽到這句話連連倒吸一口氣。
沒正經工作,家裡又沒什麼錢,居然還連小孩都生不了。
這在沐川這樣的縣城裡面,怕不是要被人嚼爛舌根。
“你們說,景灝娶她,圖什麼啊?”
“就是,圖什麼啊。”
“景灝那麼好一個大小夥,真是可惜了。”
白文姍聽得差不多了,捂著嘴巴咳嗽了一聲。
幾人立馬轉過身子,像是被捉癟的小女生,面露醜態。
調整了下表情才看著陌生的白文姍警惕地問:“你是誰啊?幹嘛偷聽我們說話!”
白文姍手指朝下一甩,將孔雀扇合上。
“我是新娘的表姐。偷聽?倒也算不上吧,畢竟你們談論的,是我們家的隱私。”
“新娘的表姐?”
幾人聽見白文姍的身份,表情立馬變得有些不自在。看來剛才說的話,被對方給聽了去。
白文姍本來是沒打算多摻和的。
但這幾人的話裡話外都是對新娘家的鄙夷。
於公來說,她作為新娘‘孃家人’,再怎麼說,也應該有所反應。
於私呢,她還真聽不得別人在這嚼舌根。
新娘和新郎之間有著什麼樣的情感,共同經歷過哪些。
這些人一概不知。
僅僅是憑藉著打聽到的片面訊息,就惡意中傷他人。
別人天造地設一對璧人,哪容得這些妖怪在這裡反對。
白文姍要是不出頭的話,感覺都會被悶出內傷來。“敢問你們是何人?”
面前幾人自知理虧,支支吾吾地也說不出什麼。
“男方父母的……同事、朋友。”
“同事?朋友?”白文姍語氣高昂了幾分,“你們幾人,往好聽的說,是受邀來的賓客。往難聽的說,是為了以前送出禮金的回禮而‘請’來的,請問,是誰給你們的勇氣對著別人指手畫腳。”
“別忘了,今兒的主角可是他們二人。祝福的話要是說不出口,那隨了禮金就趕緊回家,免得讓人看了厭煩。”
白文姍三言兩語將對方几人說得面紅耳赤。
她也不多逗留,轉身就朝著自己的主桌走去,面不改色地坐了下來。
紀釋先她一步回來。
看見她落座,問了句:“那幾人怎麼一直盯著你?”
“沒什麼。”白文姍轉過頭瞪了幾人一眼,將她們給嚇得慌忙散開。
紀釋說過,要謹記自己的身份,不能做出違背身份的事情。
她剛剛那出,應該算是合情合理吧。
表姐替妹子出頭,天經地義。
“我這邊打探到了些訊息,”白文姍低聲說,“新郎應該叫景灝,新娘暫時不清楚。不過新娘家境不是太好,好像還生不了小孩。”
紀釋點了點頭,細細消化她傳遞的資訊。“我這也有一些。新郎的父母開始一直是不認可女方的,態度堅決,用他們的話來說就是‘不同意’‘絕對不行’‘斷絕關係’。”
斷絕關係也不同意?
這麼堅決?
那是如何走到如今這一步的,白文姍有些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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