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135頁
這每一根紅線都是一段經歷。
如果一一尋找的話,也不知道要在這裡耽擱多少時間。
她望向紀釋:“有什麼想法嗎?表姐夫。”
她著要加重了最後三個字,把對方聽得一愣一愣的。
“表姐夫?”齊木楷嗅到了不對勁,“那誰又是表姐?”
剛問完他彷彿就明白了一切。
音調上揚的“哦~”了一聲。
用著一副“你們玩得可真大”的表情看著二人。
紀釋不作回應,眼角藏著意味指了指遠處那根紅線:“這根倒是有些像。”
白文姍伸出手指,朝著那根紅線輕輕一勾。
一張紙片從天花板上掉落,精準地落在她的掌中。
【也許你一生都走錯了路?】
白文姍念出紙片上的話,腳下立馬朝著門口躲閃。
有了先前的經驗,她可敏銳得多。
屏住唿吸朝著空曠的屋內望去,也不知道這下又會出現什麼。
但令人緊張的乾屍並沒有出現。
取而代之的,是一名青年女子的背影。
她揹著眾人,口中述說著:“也許,你一生都走錯了路。”
她的話音剛落下,對面浮現出比她高出一個頭的男子,輕輕將她擁入了懷中。
“路沒有對錯,”男子將頭埋在女子頸間,“只要能繼續跟你在一起,我就什麼都不怕。”
白文姍認出了男子的面孔。
正是和此時身邊的新郎景灝一致,只是臉上多了血氣方剛的盛氣。
原來如此。
小時候的冤家,長大後也不知是一同經歷了什麼,成為了相依身旁的戀人。
疏影身軀僵硬地頓了下:“現在回頭還來得及,我們還沒有成婚。”
景灝並沒有因為對方的話而退縮半分:“你還是一點兒都沒變,故作堅毅、要強,像個刺蝟一樣把自己保護得死死的,生怕受到傷害。”
“疏影,你要相信,就算所有人都不同意,也不會動搖我哪怕一分一毫。”景灝繼續說。
女子的身形戰慄,像是在做著什麼心裡鬥爭。
隔了好久才輕輕“嗯”了一聲。
-
畫面消褪。
白文姍問紀釋:“這根不對。”
紀釋指尖在唇角撓了下:“不好意思,看錯了,這根才是。”
“不是吧,師……表姐夫,”齊木楷說,“這還能看錯?”
紀釋應著:“這次定是對的。”
白文姍將信將疑地將他所指著的紅繩拉了下來。
在想對方葫蘆是在賣的什麼藥。
好在赤足和尚這次並沒有出現什麼麼蛾子。
隨著紅繩的拉扯,一張房卡墜落了下來。
“沒毛病,”齊木楷臉上一喜,“不愧是……表、姐、夫。”
白文姍撿起房卡,抬腿朝著裡屋而去。她倒想看看這裡屋的新娘子到底是不是幕後主使。
可身後卻傳來紀釋的喚聲。
“等等,你的東西掉了。”
“?”白文姍轉過身子,從對方手中接過一張紙片。
這不是先前她拉紅繩時掉下來寫著【也許你一生都走錯了路】的紙片嗎?
只見紙片被撕成了一小節,只保留了幾個字跡。
白文姍辨認了一下。
紙片上只留著四個大字。
【許你一生】
作者有話說:
摔!我也想寫一本齁甜的愛情,專欄《女莽》蓄勢待發。
第70章 暝婚
白文姍感覺自己那顆不存在的心臟像是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她望向身著衣冠整齊的赤足和尚。
許久未曾撥動的記憶碎片再次湧現, 好似關不住閘門的洪水,幾乎將她淹沒。
許你一生。
這四個字,她好像曾在哪裡聽過。
-
雀陰幻境, 第七年。
唯獨有偶。
“小扇子,你天天趴在窗簷上看,就是看不膩嗎?”
司長川不知道從哪裡撿了跟狗尾巴草, 撥動著白文姍的耳翼。
他俯身貼在女子身旁,以對方的視角向外瞰去。
入眼處是一條悠長的溪流。
河水潺潺, 別有雅緻。
不過就算這條溪流再雅緻, 也抵不過時間的侵蝕。
他們二人已經在這幻境中待得太久了。
境內的一物、一河、一木全都瞭然於心, 完全沒了點新鮮勁。
但卻不知白文姍為何,空閒時總喜歡趴在這看溪流。
就像是看不膩似的。
司長川尋不明白的問題。
只有白文姍她自個兒知道。
她哪是在觀溪,不過是在藏匿罷了。
七年, 與對方獨處的整整2500天。
時間就像是慢性毒藥。
不足以致命, 但卻要人‘命’。
它可以無限放大人類的情感。
恨的更恨, 愛的……更愛。
某種意義上來說, 時間對於白文姍來說,就是一種‘情’藥。
還來不及反應之時,已經中毒至深。
等注意到時, 早就無藥可救。
白文姍已經不記得自己是從什麼時候起有了別樣的情緒。
第四年,第三年?又或許更早?
她只知道,在時間的催發中,她內心種下的那顆萌芽已經被催熟。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