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150頁
齊木楷和梅初驚得眼睛下巴都快合不上了。
他們知道紀釋的身份特殊,但沒想到居然是如此特殊。
連現任神霄掌門都要尊稱一聲“師兄”。
那是何等人物?他們想都不敢想。
跟在半仙鋪子裡‘忍辱負重’這麼久,他們第一次覺得自己賺到了。
白文姍反而沒有太多意外。
對於紀釋的身份,她已經回憶起了些許,可不是簡簡單單的神霄掌門師兄。
“我現已皈依禪門,不需過多拘謹。”紀釋瞧見幾人的詫異,舒緩道。
那名書生也是湊了過來:“各位客卿,此處夜裡不太安全,大家要是不介意的話,可在寒舍擠擠,湊合一夜。”
“多謝。”紀釋應下。
等幾人都安頓了下來,梅初才抽空詢問著陳啟權:“師父,你們怎麼會在這?”
陳啟權回道:“我也是剛到,門派發現這永寧國遺址有異常,先後派了兩撥弟子前來,可都是沒查出個所以然。”
“我最近眉心總是跳,覺得這裡會不會又有什麼變故,不親自來走上一遭心裡不安啊。”
梅初聽聞趕緊道:“師父,外面……”
“我知道,”陳啟權點頭,他們也是發現了外面百鬼夜行的狀況,“看來這一趟還真是來對了,這裡果然有問題。”
“會不會是十多年前那場……”王夢秋的話沒說完,她對十多年的那件事還歷歷在目。
“不好說。”陳啟權暫時也不敢妄下斷論,他下意識看向赤足和尚。
紀釋小心將禪杖放好,撩起衣袖坐在木桌前。“這裡冥氣遠比以前要嚴重,必須得肅清一下,不然誰也不知道會養出個什麼東西。”
畢竟冥氣對於厲鬼來說,是最好的養料。
梅初問完,齊木楷也裝模作樣地問了句:“陳掌門是來這查驗的,那師父您又是來這幹嘛的啊?”
那犯賤的語氣,聽起來平時並沒有少損自個師父。
王夢秋挑眉道:“為師我自然……也是為肅清這裡而來的。”
“和陳掌門無關?”齊木楷繼續問。
王夢秋擺手:“偶遇罷了。”
說完又察覺不對,怎麼感覺有點著了這小子的道了。王夢秋趕緊清了下喉嚨,厲聲道:“大人說話,哪輪得到你這個小娃娃插嘴,自己一邊玩泥巴去。”
齊木楷瞪了對方几眼:“師父,徒兒我可是時時刻刻擔憂您的安危。您不領情就罷了,還企圖用言語羞辱徒兒,我……我……不活了。”
王夢秋白了他一眼:“不活了也別死在我面前,死遠些去。”
“哼。”齊木楷鼻孔瞰人。
“嘿你這孽徒還蹬鼻子上臉了,”王夢秋一把揪起對方的耳朵,“你說我下山前給你派的任務,你完成得怎麼樣了啊?能耐都沒學到,脾氣倒是見漲。”
齊木楷“哎喲”幾聲,從對方手裡逃了出來,躲到白文姍身後。小聲地朝著對方說:“您派得那叫任務嗎?根本就不可能完成。”
王夢秋沒好氣地道:“都跟你說了好多次了,烈女怕纏郎、烈女怕纏郎!”
“你怎麼就是不聽呢,你不把神霄派的白菜拱了,為師捉急啊,為你的人生大事而著急啊!真是浪費為師的一片苦心。”
齊木楷擠眉弄眼地道:“別說得那麼冠冕堂皇,明明是你想給自己纏著陳掌門尋個正當理由,與我何干。師父你能不能稍微有那麼一丁點節操。”
“孺子不可教也,”王夢秋暗罵一聲,“孽徒。”
齊木楷也扭過頭,誰也不理誰。
白文姍被這師徒倆的“大聲密謀”逗得一愣一愣的。
心想這王夢秋果不其然是被尊稱為“龍虎山之恥”。
行事做派別具一格,與常人大相徑庭。
還是陳啟權看不下去了,咳嗽一聲繼續將話題扯了回來。“那咱們什麼時候動手?”
他本該是做出決策的人,但白文姍卻敏銳地發現,陳啟權自然而然地就將決策的話語權遞給了紀釋。
“不急,”紀釋思索了下,“大家先行休整一下。夜裡冥氣重,等天亮冥氣衰退一下,我們再行打探也不遲。”
“是。”陳啟權點了點頭,“這裡的遊魂有些棘手,我怕可能早就滋養出了大鬼,我們還是小心為上。”
如果說這裡當真連通了冥界,那出現在這裡的大鬼將會不容小覷,陳啟權不得不謹慎行事。
“我懷疑……”沉默了些許的王夢秋出言道:“祖師爺的傷,也是在這裡遭受的。”
“什麼?!”陳啟權一聲驚歎。
王夢秋緩緩道:“時間太過於臨近,讓人不得不懷疑這之間的聯絡。祖師爺火急火燎地回門派渡靈療傷,只花了半天時間又遁去了。”
那傳說中的祖師爺一直都是由龍虎山供奉,王夢秋作為六長老,多少還是知道點內情。
陳啟權思慮片刻道:“他難不成也在這永寧國遺址?”
他們神霄派雖然沒有供奉祖師爺,但他卻清楚地知道祖師爺的實力。如果這個地方有能傷到祖師爺的力量,那可能還真不是他們幾人能解決的問題。
陳啟權正在酌量要不要動用門派令符,將眾長老都召集過來。但轉念一想,紀釋不是正在身旁嗎?
如果還有什麼事連他都不能解決的事情,那門派裡來再多的人也是於事無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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